求求老天爷,让他们老姜家安生些吧,孩子们才这么大,有啥因果报应的,都报到他老头子身上来吧!
姜佑辰、姜佑谦、王易恒,一个个也都披着衣服跑出来,看见满地狼藉,又看看长辈们的样子,都吓坏了。
姜田氏看着院里被砍得稀烂的家具,又看看孙子孙女,气得浑身发抖,但这会只敢心里默默骂着,这杀千刀的!是谁这么狠心啊!偏偏选在就要院试了的当口!
她还得强打着精神,先安抚王易恒,“易恒,都没事了,你赶紧去睡,得养好精神。”
王易恒很有眼色,没再多问,“好,若是有事,尽管喊我!”
他睡觉一向沉,若非刚院里这么多脚步声震得厉害,他还在睡着。
姜佑辰什么也没问,飞奔着跑向了院中的树下。
往日活蹦乱跳,一见到他就要跑过来使劲舔他的无虞,此时静静地躺在一摊血泊中,再也没了呼吸。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往下流。
他好担心大哥和好妹妹,好想去屋里看,但祖母说没事,他不能这时候不听话。
姜佑谦难得没和他斗嘴,揽着他的肩轻轻拍着。
姜田氏在一旁看得也红了眼眶,走上前抱住了俩孩子。
“我们一起送无虞走,它一定是去了观音菩萨那享福去了。”
姜佑辰一不发,只有肩不停地抖动着。
残破的一夜就这么过去,只有小院树旁垒起了个小土包,上面放了块石头。
姜佑辰哭得太多,最后蜷在这土包旁睡了过去,还是姜峰把他抱进屋里的。
姜佑安是清晨醒的,屋中很重的血腥味,还有药味,他忍不住咳了一声。
扯着了胸口,泛起一阵疼,但疼得不是很厉害。
姜峰立马就闯了进来,“安儿醒了!”
姜佑安就要坐起身,姜峰赶紧止住他,“躺着多歇歇,可是要喝水?”
他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给大儿子喂着。
姜佑安喝了好些,心中各种如怒涛一般翻涌的情绪也压下去了一些。
却还是急声问道,“你和梨儿可有受伤?都怪我,昨夜我想帮梨儿,想都没想就扔了个石头,却害得梨儿为躲那石头被刀刺了!”
越说他越急,恨不得回到扔石头那会给自己两巴掌。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姜峰止住他,“我没受伤,梨儿说她没事,等她醒了我就去看她。”
听爹这么说,姜佑安才放心了一些,“等梨儿醒了我也去看她。”
他眉头紧锁,脑中飞速运转。
是谁要对他下如此狠手?
冯誉?不像。
冯誉虽说心胸狭隘,可也不过是个寒门秀才,买凶杀人要的银子可不少,再说了,两人之间的过节也不至于要他命吧?
陆裕?不合理,陆裕这些日子一直示好,没理由突然下杀手,更没有动机。
那还能有谁?
他想了一圈,竟想不出一个符合的人来,又好像谁都符合。
姜峰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别想了,明日便是院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