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生辰,收了好些生辰礼后,还会被塞好些吃食。
姜梨数不清这一日下来她吃了多少种吃食,只感觉嘴好像没停过。
于是晚上没在屋中坐着看医书,反而增加了习武的时间,不好好动弹动弹,她都感觉要撑得睡不着觉。
临睡觉了,她收回打拳的手,仰头看着天上的繁星,唇角还带着笑。
这会的盈丰院一片寂静,过了明日便是院试,满院的人都睡得轻,蝉鸣虫叫也比白日里弱了几分,只剩月光泼在青砖地上,凉如秋水。
银汉迢迢月一轮,千点繁星落凡尘,临风凝望意温存。
俗事烦忧皆散尽,眼前光景足温存,此生安稳是良辰。
前世拿到冠军便胎穿的遗憾已悄然消散,她能来大乾姜家游历这一遭,属实大幸!
盈丰院旁的小院里,姜佑安这几日温书熬得狠,头一沾枕便睡沉了,梦里好像都还在默背《孟子》。
“汪!汪汪汪!”
院外却响起一阵狗吠,短促又惶急,接着像是被人踹了一脚,戛然而止。
姜佑安猛地睁开眼,他瞳孔骤然一缩!
头顶之上,正是一柄银晃晃的长刀!
寒光映着月色,照得他眼底发寒,刀尖离他眉心不过寸许!
姜佑安浑身汗毛疯狂倒竖,脑子一片空白,身体的求生欲却比脑子更快。
他两手一把扯过头下药枕,兜头往那刀上一挡,腰身猛地一拧,就势往床下一滚!
“嗤啦――”
刀锋劈透枕囊,药材纷飞,堪堪擦着他后背劈在床板上,木屑溅了他一脸。
好险!
黑衣蒙面杀手一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手腕翻转,第二刀裹挟劲风又追了过来,刀光如匹练,直取他后心,招招奔着要命去的。
姜佑安呼吸都快要停滞了,在地上狼狈逃窜,后背撞翻了脸盆架,哐当一声巨响,水泼了他一身。
他手无寸铁,只能拼命躲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怕是今日要命丧于此了!
眼见着被逼到了墙角,迎面砍来的一刀他已躲闪不及!
姜佑安不忍看自己的血狂溅,浑身哆嗦着闭上了眼。
原来他的命数竟是这般…
就在这时!
姜峰一脚踹开门冲了进来,手里提着那柄王铁匠打的百炼钢长剑,连外袍都没披,只着中衣。
他见刀光正朝儿子头上落,目眦欲裂!
脚下一用力,整个人如猎豹般疯狂扑了过去!
“铛――!”
寒光暴起,长剑擦着姜佑安的头皮横挡而上,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姜佑安只觉头顶一道劲风掠过,几根断发飘飘悠悠落了下来。
一睁眼便见到了姜峰,惊恐猛地卸了闸,眼泪失了控,忍不住高声喊道,“爹!”
“快跑!”姜峰一剑逼退杀手,头也不回地大吼,“往院里跑!去喊巡役!”
那杀手见姜峰剑法老辣,力道沉猛,心中也是一惊,姜家怎会有这种武艺高强之人?!
却不退反进,刀势越发狠戾,招招不离要害。
杀手狠声道,“再看戏就一起死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