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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没说话。
马皇后轻声开口:“老魏,这事你自己拿主意。陈寒的药,治好了曹国公,应该有些效用。但背上长疮毕竟不是箭伤,慎重些好。”
徐达点了点头。
他其实已经动心了。
这病折磨他好几年了,发作起来疼得整夜睡不着。多少大夫看过,都是治标不治本。
陈寒的药,能救回李文忠,或许真有用。
“陈小子,”徐达开口,“你那药,怎么用法?”
陈寒见他有意,神色认真了些。
“得先清创。把化脓的地方清理干净,腐肉刮掉,露出新鲜肉芽。然后用药水冲洗,再涂抹药膏。一日两次,连续用半个月左右。”
他说着,看向徐妙云。
“魏小姐在我这儿帮忙,见过我给兔子清创上药。要是魏老哥愿意,可以让魏小姐帮着做,我再从旁指点。”
徐妙云眼睛一亮,看向父亲。
徐达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成。那就试试。”
陈寒笑了:“瞧您急的,没那么快的,我这里还没准备好呢,这又不是杀猪随时都能干。”
大家随即无奈笑了,不过陈寒说得也是对的。
这可是性命相关的事,可开不了玩笑。
“那行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你再通知我。”徐达也很爽快。
陈寒再次嘱咐,“当然你们最好准备一名好一点的大夫,我在边上说,他来操作,我可操作不了。”
朱元璋想到上次还是让朱标来给李文忠刮的,那场景想想都觉得很难不重视。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心里头忽然有些感慨。
徐达是他的老兄弟,一起打过天下,一起流过血。
现在老了,身上伤病不断。
要是陈寒的药真能治好他背上这疮。
“陈寒。”朱元璋开口,“药要是管用,咱有赏。”
陈寒眼睛一亮:“什么赏?”
“等你治好了再说。”朱元璋摆摆手,“先说说你那显微镜,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寒顿时来了精神。
“老黄,我跟你说,那宝贝可神了。走,我带你们看看。”
他说着,和苏瑾一起给他们消毒。
幸好他在后期知道迟早有一天要让别的人进入实验室,所以只做了很多消毒水和好几套隔离服。
都弄好了之后,他才转身推开实验室的门。
一股霉味和药味涌出来。
朱元璋他们皱了皱眉,迈步走进去。
屋里很暗,窗户都糊了厚纸,只留了一扇小窗透光。
靠墙摆着一排木架,上面放着大大小小的琉璃瓶、陶罐、瓷碗。
有的瓶子里装着浑浊的液体,有的装着粉末,还有的养着些发霉的东西。
屋子中央有张长桌,桌上摆着盏油灯,还有几个奇怪的器具。
最显眼的,是个黄铜打造的架子,上面固定着两个琉璃镜片,镜片对着一个木制的载物台。
“这就是显微镜。”陈寒指着那架子,语气里带着得意,“我从东城琉璃坊请了个老匠人,花了两百两银子,做了两个月才做出来。”
朱元璋走到桌前,低头看那显微镜。
镜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嵌在铜管里,看起来平平无奇。
“就这?”
“你可别小看它。”陈寒说着,从旁边拿起一片薄薄的琉璃片,上面沾了点浑浊的水。
他把琉璃片放在载物台上,调整了一下镜片的位置,然后弯腰凑到目镜前,看了好一会儿。
“来来,老黄,你瞧瞧。”
朱元璋迟疑了一下,也弯腰凑过去。
起初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片模糊的光。
陈寒帮他调整了一下焦距。
陈寒帮他调整了一下焦距。
渐渐地,模糊的光变得清晰,然后……
朱元璋猛地直起身,脸色变了。
“那……那是什么?”
他看见了一堆密密麻麻的小点,在浑浊的水里蠕动,有的像小棍子,有的像小球,挤在一起,不断扭动。
“水里的虫子。”陈寒笑道,“平时咱们喝水,觉得干净,其实里头全是这些小东西。不过放心,大部分没害,煮开了就没事。”
“还记得之前我跟你们讲过的防疫瘟疫的发法子吗?”
一想到这个朱元璋就觉得很自豪,就因为陈寒的这些法子,他把那些太医和文臣们弄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这个印象当然很深刻。
徐达和马皇后、朱标他们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他们不知道这跟显微镜有什么关系。
还是朱元璋反应比较快,马上想到:“你之前说谁里面有一些看不见的虫子,难道就是……”
陈寒点头:“对啊,就是这些。”
朱元璋又凑过去看了一次。
这次他看得更清楚。
那些小虫子,小得肉眼根本看不见,但在镜片下,却清清楚楚。
“有些病,就是看不见的小虫子引起的。”
陈寒点头。
原来……是真的。
朱元璋直起身,看向陈寒,眼神复杂。
“你这东西……能看到药里的杂质?”
“能。”陈寒点头,又从架子上拿起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淡黄色的粉末,放在另一片琉璃片上。
他重新调整显微镜,让朱元璋看。
这次看到的,是更细小的颗粒,有的透明,有的发黄,混在一起。
“这是青霉素粗提物。”陈寒指着那些发黄的颗粒,“这些就是有效成分。旁边那些透明的,是杂质。我之前的提纯方法,去不掉这些透明的东西,所以药效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