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广华子被一男一女堵在街心,进退不得。
“爹!我才十四啊!您就把我就这么塞给一个胡子都白了的老头?您这是要毁了我一辈子!”
“小华,当初家里不是都谈妥了吗?你亲口答应的!难不成是你娘逼你的?”
“我问过你!你也点头了!怎么,转头就翻脸不认账?”
姑娘眼眶一红,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扑通跪倒,膝盖磕在青石板上闷响一声。
“爹!姐姐妹妹们全被您许出去了!这次求您高抬贵手!我已有心上人……这婚,我死也不应!”
话音未落,她一把攥住身边少年的手,两人齐刷刷跪下,额头抵地。
广华子冷眼扫过,袖子一抖——俩人像被无形手拎起,直挺挺站回原地。
“休想。”他声音平得像刀锋刮过冰面,“先不说这小子穷得揭不开锅,单凭他敢当街拦我女儿,就配不上你。”
“爹!他虽年少,却有骨气!您以前不是总说‘莫欺少年穷’吗?”
秦辰倚在墙边,眯眼打量气得指尖发颤的广华子,无声摇头。
这丫头,真不该当众撕脸——不管对错,规矩就是规矩。再委屈,也该关起门来哭,不该把老子钉在大庭广众之下示众。
“哟——这不是咱们鼎鼎大名的广华真人嘛?”张宪祖翘着二郎腿凑上前,笑得牙不见眼,“当年您送闺女时,可没见谁敢吱声啊?”
“啧啧,今儿这出戏,还是您最疼的掌上明珠唱的主角呢。”
秦辰伸手拽了拽他后领,语气懒散:“行了张兄,嘴上积点德。人家家事,轮不到你敲锣打鼓。再说了——”
他顿了顿,瞥了眼张宪祖花白鬓角,“您这岁数,装什么热血少年?”
哼,这人简直禽兽不如!把亲闺女当货物一样打包送人,你可知道他那些女儿现在活得像什么?——泡在苦水里熬日子,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张宪祖压根没搭理秦辰,胸口一闷,话就炸了出来。
当年那档子事早翻篇了,可在他心里,那道疤从来没结痂,更别提脱落。
秦辰虽摸不清张宪祖如今为何突然暴走,但一眼就看出——这人憋着火呢,八成和广成子有过节,旧账摞得比山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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