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婷婷不敢说了。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

宋明丽站在旁边，嘴唇哆嗦着，终于还是开口了。

“海潮，美华，婷婷她还小，不懂事――”

“嫂子，婷婷都快三十了，不是小孩子了。”林美华叹了一口气。

宋明丽的脸白一阵红一阵，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再接话。

“陆婷婷，除了这些，你还做了什么？”陆海潮问。

陆婷婷猛地摇头：“没有了叔叔，真的没有了。”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陆海潮恨铁不成钢，将头扭了过去。

陆聿时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屏幕朝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调出了一段视频。视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足够清晰。

画面里，陆婷婷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咖啡馆的监控角度不算好，但能看清屏幕上的部分内容。

标题栏那几个字被放大显示――“大学城‘卤味西施’的真面目”。

视频播放了还不到一分钟，陆婷婷已经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前不久，集团爆发了一次公关危机，起因就是一篇爆料我和任小苒婚姻关系的帖子。”陆聿时的声音很平静，“那篇帖子阅读量十万加，我们查了源头，发布的人就是陆婷婷。”

陆婷婷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毯，指节发白。

“你……你怎么会查到，我明明已经……”

“明明已经花钱删除了对吗？”陆聿时冷笑一声，“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能删除，同样也能复原。”

客厅里安静了。

许久以后，林美华率先开口。

“婷婷，自从你爸出事之后，我和你叔叔就把你当亲女儿待，你要什么给什么，从来没有亏待过你。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陆婷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肩膀一耸一耸的，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

“陆家的事，你拿去给霍家人当投名状，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呢？你做的每一件事，别人最后算账，都只会算在你叔叔头上。就比如这次的舆论风波，让华海的股价跌了多少，你知道吗？”

提到股价，宋明丽在旁边终于撑不住了，也跪了下来。

“海潮，美华，是我们不对。是我没有教好婷婷。你们要怪，就怪我……”

陆海潮没有看她。

“你起来。我们现在是在跟陆婷婷说话。”

宋明丽不敢动。

林美华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拉起来。宋明丽的腿在发抖，扶着沙发扶手才站稳。

陆海潮走到陆婷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跪在那里，缩成一团，头发散了好几缕，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线晕开，留下黑色的泪痕。

“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是霍驰的妈妈逼我这么做的……如果我不听她的，我就没办法嫁给霍驰了……”

陆海潮叹了一口气，无奈又无语：“那个霍驰究竟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就那么想嫁给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