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一惊,扯着衣裳就要脱下来,“大人……”
龚慈终于有机会问她了,“不是说了要叫我大哥的吗?”
“龚大哥,夜里风大,你衣裳也穿的少。”薛宁想要解下,龚慈却说什么都不让:“你公务繁忙,要是染了风寒,多少老百姓等着您给他们做主呢!”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龚慈不像她,他还是那么多人的父母官,等着他伸冤做主。
“我是男人,没那么娇弱。”龚慈只有右手能动,却不耽误他将披风的带上系上,“先披着,还有一些路,这夜里风凉,你又出了汗,别着凉了。”
薛宁捏着披风,沉默不语,默默地往家走去。
披风虽然薄,但是披在身上刚刚好,挡住了那微微凉的夜风,身子暖暖的。
“谢谢你,龚大哥!”薛宁捏着披风。
她打算去给龚慈做件新的。”
她穿过了,人家龚慈肯定不会要了。
“谢什么。”龚慈声音温柔,夜风吹过,他的身上漂浮着火锅的香味,掩盖了薛宁之前闻到过的墨香:“该说谢谢的人是我,今夜我娘很高兴……”
他也很高兴。
“我很久没看到我娘这么高兴过了。”
他也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我娘自从生病后,病痛折磨的她,吃不下睡不着,别说开心了,就连睁开眼睛都是奢侈。”龚慈看了眼自己被吊着的左手,当时砸断胳膊的时候,龚慈彻底感受到了骨头断裂的疼。
疼的撕心裂肺。
娘不是矫情的人,她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才会那么绝望。
薛宁看了眼龚慈的左手。
“你这只手,是被你自己砸断的,就为了试我给你的止疼药,是不是?”
吃完锅子后,龚老夫人拉着她在院子里消食的时候,跟她说了龚慈的手。
薛宁当时听完,震惊地无以复加。
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