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龚慈反问。
这话问的大夫又不敢立马回答了,可他相信自己的医术,也相信自己的判断,思忖一瞬,又回答:“我确定。大人的身体状况与之前一样,并没有因为断手而有不同。”
“那就好,那就好。”龚慈哈哈大笑,“来人啊,赏,给我重重地赏。”
大夫虽然有点想看看大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但是还是忍住了。
他觉得大人的脑子有问题?
不如先看看自己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了。
大夫拿了三倍的出诊金欢喜地离开了,龚慈这边就接到了消息,老夫人又疼了。
龚慈抓起瓷瓶就往老夫人的院落冲。
跑到院落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老夫人那歇斯底里,又有气无力地嚎哭。
“疼啊,我好疼啊!”
龚老夫人被丫鬟嬷嬷绑在床上,她无力地呻吟,哀求:“求求你们,让我死吧,让我去死吧,我好疼啊,我疼的不行了。”
丫鬟嬷嬷们按着龚老夫人,也跟着哭。
“老夫人,您忍一忍,再忍一忍啊。”
“我忍不了,我好疼啊,我想死啊!”龚老夫人声音都跟猫儿叫似得,疼痛已经让她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我只想死,让我去死吧,我忍不了了。”
嬷嬷押着龚老夫人,哭着劝:“老夫人,您想想大人啊,大人只有您,您要是走了,大人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多可怜啊,他那么孝顺的孩子,您要是离开了,他得伤心成什么样子啊!”
说到龚慈,生的信念暂时回来了:“慈儿,我的儿啊!”
可等疼痛再次袭来,那种想死的念头又压住了生的念头。
生死一念间,她经历了无数个轮回。
龚慈一路飞奔而来,“娘,娘,娘……”
这一声娘,又将龚老夫人拉回了人间:“慈儿。”
“娘,娘。不怕,娘,不怕,我给你找来了一个好药,你吃了就不疼了。”龚慈拿出瓷瓶,交给嬷嬷:“快,倒出一粒来,分成四份,给老夫人吃一份。”
嬷嬷接过瓷瓶,迅速地将一片药分成了四份:“大人,是这样吗?”
“是。快,喂我娘吃下去。”龚慈教龚老夫人:“娘,你先把药含在舌头底部,然后喝口水,把药一块吞进去。”
龚老夫人忍着疼痛,在下人服侍下,终于将药给吞了下去。
很快,她明显感觉到,刚才撕心裂肺的疼仿佛减轻了,越来越轻……
渐渐地,疼痛减轻,到了龚老夫人能承受的程度,她竟然能够坐起来,“我好像,没那么疼了。”
龚慈眼睛都在发亮:“娘,药起效了,娘,这药有用,有用。”
嬷嬷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皇天不负苦心人,大人终于找到好药了。这药这么小一片,没想到分成四份还有这么大的作用,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龚老夫人身上的疼痛慢慢缓解,一眼就看到了他吊着的左手,心疼的不行:“你这手,你这手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