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辣椒炒龙虾。”
“龙虾是什么?”
“跟河虾一样,比河虾大,特别好吃。娘,我剥一个你尝尝。”
龚慈剥了一只龙虾尾,沾上汤汁,送到母亲嘴边,龚老夫人张嘴尝了。
奶茶带给她的快乐,都不如辣味让她快乐。
龚老夫人原本灰白的眼睛都在发光:“儿啊,好吃,好好吃啊!辣的过瘾,这龙虾肉也弹弹的,好吃啊!”
“那儿子再多剥几个。”
龚慈就坐在龚老夫人对面,剥龙虾给母亲吃,就像是小时候,他坐在母亲对面,母亲一勺子一勺子给他喂饭一样。
他才四十三岁,可就快要成为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龚慈嘴里发苦,眼角发酸,他想哭,却不敢哭,还要装作开心的模样,“娘,你要是觉得好吃,每天儿子都让人去给你买。不过这东西也不能吃太多,吃多了胃又不舒服。”
“真好吃啊。”龚老夫人看了眼杯子里的汤汁,跟儿子商量:“儿慈儿,娘能用这个汤汁拌饭吗?一看就好吃,娘用这个拌饭,肯定能吃一大碗饭。”
龚老夫人因为病痛,她吃东西也越来越少了。
痛,吃不下啊!
“行,娘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儿子明天还去给你买。”
伺候龚老夫人吃了一碗饭,龚慈这才离开。
在院子里的时候,他还开开心心的,离开了院子,他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垮了下去。
他回头看了眼母亲的院落,提着有如千斤重的腿回到自己的院落。
他也没有休息,直接去了书房。
看到了下人放在书桌上的诉状,好几张,他都看了一遍,因着是老百姓的事情,他知道不能拖,于是选择了第二日就开始升堂审案子。
衙门发放的公告当日就贴在了大门口,上头公布了几起案子,还有衙役特意去原告被告家中告知时间。
不少老百姓就去顺天府门口旁听龚大人审案子。
薛宁听家中的客人说起,便也随口问了一句:“都审些什么案子啊?”
有客人看见公告,于是就说了几桩,薛宁没听到自己的那一桩。
是龚大人还没看到呢,还是说,这位龚大人也是齐家的帮凶。
薛宁打算第二日再去衙门敲鸣冤鼓,可万万没想到,齐家先找上门来了。
有个自称叫齐冲的人,来找薛宁:“我家老爷和族老想要见你,麻烦你来一趟。”
那架势,高高在上,根本不把薛宁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