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又开始人声鼎沸起来，其他的座位都满了，就只有李耀祖这边还有位置。

伙计开始上前问：“这位公子，我看您在这儿坐了一天了，要不要点点点心瓜子，再给您换一壶茶？”

李耀祖囊中羞涩，就连点的茶都是最便宜的，一坐就是一天，饿了就带上自己在外头买的肉包子充饥，根本不敢点茶楼里的点心。

毕竟茶楼里的点心，外头一文钱能买三块，茶楼里三文钱才只能买一块，他是疯了才在茶楼里买。

“不用。”

李耀祖摆手，继续听说书先生说段子。

伙计的眼睛都要翻到眉毛上去了，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实则是指桑骂槐：“二十个铜板的茶就在这儿坐一天，还一点吃的都不点，吃不起就别来啊！”

他声音本不大，可偏生此刻堂内静得落针可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进了周遭客人耳里。

众人齐刷刷偏头看了过来，有人并不惹事，可有些人，却偏生嫌事儿闹的不够大。

周遭有戏谑的声音传来：“哟，一壶茶喝一天呐，这茶还有味儿吗？”

另外一个客人接话，“茶味难说哦，穷酸味倒是浓得很呐。”

哄笑声四起，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李耀祖耳根瞬间烧得通红，胸口一阵憋闷，恨不能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没有灰溜溜地跑，知道自己要是跑了，又会被人笑话。

他在书院的同窗前抬不起头来，是因为大家身份都不一样，可面对这群茶客，他有的是底气！

李耀祖拍案起身，抬眼扫过那群讥讽他的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轻蔑。

“穷酸又怎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们不过是兜里有几两碎银，可你们之中，有人是秀才吗？我可是正正经经、如假包换的秀才老爷！如今在白云书院读书，明年便要下场乡试。待到我金榜题名时，你我之间身份天壤之别，你们谁还敢说我一身穷酸味！可你们，身上永远有一股铜臭味，难闻至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