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牙帐,望着头顶的秋月,一不发,许久默默出神。
去年这个时候,他们隐居在山里,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如今,小怜在南越摄政了。
还是裴宴辰修书来,顺便告诉他的。
生辰已经过去三日,她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陆九渊倚着旗杆子,抱着手臂,磨了磨牙。
什么为了殷月明,什么称王拜相的命格,休想!
她要是敢过河拆桥,就这么跟他断了。
他随时可以挥师,掉头打回去,先灭了南越,再把人抢走,就完事儿!
正烦躁中,青墨颠颠儿来了,抱着一摞战报。
“主人,咱们离开益州时走得急,这是各部前几日送过去的战报,又转了个手才送过来,迟了两三天的时间,您快看看有没有耽误什么事儿。”
陆九渊心情不好,一本一本拆,看了就随手扔地上。
“什么都报!放个屁报不报?”
他没好气。
“有个女人来寻亲,没找到人,也报!”
陆九渊将一摞子没用的东西,全丢给青墨,回牙帐去了。
连卒子都有媳妇寻亲。
可他呢。
才走几个月,媳妇就在南越称王了!
还是通过别人的手笔才知道的!
这时,青墨又在外面看不出眼色似的,道:“主人,那寻亲的妇人追过来了。”
陆九渊:“大晚上的,她要哪个男人,给她!”
他吹了灯,也不更衣,也不脱靴,直接倒在军榻上,咬着牙根子,瞪着眼,直挺挺躺着,生闷气。
外面没了动静。
可过了一会儿,居然有人轻手轻脚走来,掀了营帐的门帘,进来了。
陆九渊正气不顺,就想看看是哪个胆子包天不长眼的,还敢往他中军帐里摸。
他黑暗中睁着眼,躺着。
听那笨贼到底是偷东西,还是行刺。
结果,咚,一声。
贼一头撞到了撑营帐的木桩,嘤了一声。
陆九渊差点坐起来。
小怜?
旋即,想扇自己一巴掌。
想她想疯了?
听个女人的声音,就以为是她?!!
她现在在南越当什么女摄政王,早就把他给忘了!
陆九渊躺在军榻上没动。
那女人摸摸索索,该是眼睛适应了黑暗,隐约能瞧见他的身影,朝他摸了过来。
眼看着伸手要摸到他脸上。
陆九渊一股子邪性子冒起来,想一脚把人踢死。
你特娘的谁都敢摸!
可女人袖底一道幽香,顿时飘得他魂都一荡。
脚都要抬起来了,又落了回去。
是小怜没错!
她的气息,他死都记得。
怎么不声不响地就来了?
她去益州寻他,没找到他,又一路追到这儿来了?
陆九渊没动,老老实实给她摸。
黑暗中,几乎听得见自己的心脏,狂跳得如同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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