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裴宴辰回来了。
衣角有一点血。
两个孩子有点担心:“贵霜的官兵会来抓我们吗?”
裴宴辰微笑:“不会,我在,谁都不能把你们带走。”
林知行便不再说话,满心欢喜地望着他的圣人。
他说,他们是他的孩子啊……
此后,裴宴辰怕两个孩子再生病,放慢了行程。
沿途带他们两个打猎,捕鱼,爬树,生火做饭,认识各种野菜,分辨毒果子和毒蘑菇。
教他们扎桩,导气调息,削了木剑,传授了基本的剑招。
又用树枝给他们做了弹弓,教他们飞花摘叶皆可做为武器。
还带他们背诵圣贤经文,修心养性。
三个人骑在马上,用树枝遮着头顶的太阳,他诵一句,他们跟着诵一句。
等到快进入南越境内时,就见贵霜各处都是兵荒马乱,遍地逃兵,情况不是很好的样子。
再一打听,说是南越女王一路势如破竹,锐不可挡,在关隘山下设奇兵险阵,让贵霜大军的数万火器无用武之地,最后全军覆没。
裴宴辰将打探的消息整合了一下,稍作分析,微微笑道:
“女王不愧是女王。这一战,重创贵霜主力,至少让他们五七八年,都支棱不起来了。”
林苏和开心道:“这么说,等咱们到了王都,与长姐汇合后,就可以去找爹爹了!”
裴宴辰微笑点头。
这孩子现在好像懂礼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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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宋怜这边,也同样收到了女王的捷报。
同时,也收到陆九渊那边的消息,说已经八万龙虎军顺利会师,一路高歌猛进,势不可挡。
如此一来,两边都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是时候离开了。
她招来无理和明药,“我们也该收网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找,南越的内奸到底是谁。
经过反复暗中观察,筛选,试探,最后将可能性锁定在女王临行时给的那张名单里。
元、穆、贺、赫、博,五位重臣元老中,必有一人。
但是,到底是哪个?
这日,宋怜分别单独见了五位大人。
照例依旧谈的是开垦荒地,兴修水利等事。
但中间,无理进来,说到有事关边疆战事成败的重要密函,需要紧急送往边境,交给女王。
宋怜便故意与他吩咐:“今晚城外观山亭,会有女王的密使来取信。”
说完,又与坐在下面的大臣笑道:“大人不是外人,此事切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但是,每个人说的取信的时辰,都不一样。
亥、子、丑、寅、卯时,哪个时辰,有人截杀信使,内奸就是谁!
果然,将内奸一举成擒。
如此,女王交代的事,全部了清。
宋怜摸着小腹,奇怪这一胎肚子鼓起来的速度特别快。
还不到四个月,就已经隐约有了显怀的迹象。
再一盘算,过半个月就是九郎的生辰了。
如果能赶在生辰那日,出现在陆大夫面前,请他诊个脉,他一定会开心得像只大狗。
于是,便问明药:“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明药也很兴奋:“夫人放心,早就收拾好了,就等着您一句话呢。”
宋怜又给殷月明留书一封,便满心欢喜地打算当晚乘夜色离开。
无理先出去备车了。
宋怜换了身轻便的民妇衣裙,给明药扶着出来,却见无理脸色不太好看地站在门口。
再朝馆驿门外望去,赫然是随女王出征的商将军。
后面,是剩下的元、穆、贺、博四位大人,带着满朝文武,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商将军战甲风尘仆仆之下,隐约有血渍斑斑,面色沉重,更无半点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