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忽然瞪眼,与他吼道:“呱呱啦嘁吧!”
那野人大惊,立刻缩着脖子,委屈扒拉地掉头逃走了。
周婉仪震惊:“哎呀,小怜,你刚才骂他什么了?”
宋怜认真想了一下,“这句话,大概是神让他去死的意思。”
远处的野人,从天明唱到天黑。
太阳下山后,明媚带人来给两人松绑,之后,各送了一碗恶心的糊糊到面前。
周婉仪一眼看到,那糊糊里,还有一只虫子腿。
她紧闭着嘴,死都不喝。
宋怜也将头别去一边,不喝。
明媚也不勉强:“我的好心,你们不领情,没关系。”
“你们可以不喝,但若是不吃不喝,只怕待会儿会禁不起折腾。”
“况且,这里面掺了催情的药,会让你们产生幻觉,献祭时,会感觉舒服点,没那么痛苦。”
她这么说,两个人更觉恶心,更加不肯喝了。
这时,过来几个野人,抬了两只木头扎成的椅子,上面缀满鲜花,将两个人推上去,用藤条捆好,之后,一路吆喝着,朝山顶祭坛走去。
周婉仪在椅子上被晃得颠三倒四,与宋怜道:
“小怜,你发现没,这野人村里,都是男的。”
宋怜点头,依旧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周围野人兴奋交谈。
时而唇不易察觉地轻动,似乎在念叨什么。
周婉仪还在自自语:“啊,奇怪,难道这山里没有女野人?”
可她这话,说早了。
等到了祭坛门口,就见一大群头上腰上都围满了鲜花,精心“打扮”过的女野人,高矮胖瘦,迎着她们俩指指点点。
进了大门,一座高台,伫立在峰顶。
山峰的尖部,如被刀削一样平整。
下面,一个圆形的祭坛,被用各种石头垒着,摆成怪异的图形。
祭坛左右,站着一圈上了年纪的野人祭司。
而最下面,左半圈,全是男的。
右半圈,全是女的。
那边,青墨、陆青庭等人,被扎了满头鲜花,被推推搡搡,带上祭坛。
此时服下的避毒丸都已陆续失效,个个手脚酸软无力,头昏眼花。
周婉仪眼尖,一眼看到陆青庭,顿时哭出了声儿:
“大蜻蜓!我在这里啊!我在这里啊!”
陆青庭见她还活着,也急着想要挣扎开捆绑在身上的藤条。
但是那些藤条都是被浸过水的,又韧又粗,根本挣不断。
明媚拄着手杖,一步一步踏上祭坛:
“呵呵,好一对苦命鸳鸯。”
“可惜……,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作鸳鸯!就先拿你们两个献祭!”
她一招手,左右各有野人一拥而上,哇哇叫着,将周婉仪跟陆青庭推搡拉扯上祭坛,摁倒在石床上,手脚固定,各摆成一大字。
周婉仪哭叫着挣扎也没用,眼巴巴扭头望着另一边的陆青庭:
“大蜻蜓,我这辈子死得不堪,你下辈子还要我吗?”
陆青庭也扭头看向她:“要!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
周婉仪望着他,眼泪控制不住地顺着眼角往下淌。
陆青庭温柔笑着,安慰她:“别哭。闭上眼,不听,不看,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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