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仪也冲了进去。
卫楚仪这次做了回好人。
她跟过去,不紧不慢,把门帮女儿关上。
毕竟打人撕头花这种事,不怎么优雅,给外人看着不太好。
她站在门口,两手收在身前,得意盯着林默白。
林默白不敢与她对视,只能站着微微颔首,避开她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连氏嗷嗷叫的声音和林苏和的尖叫声渐息,取而代之的是母女俩呜呜的低声啜泣。
周婉仪钗横发乱,一副胜利者的模样,将门打开。
她身后,宋怜湿透的衣裙也早就被撕扯地乱七八糟。
肩膀露了一边。
但是,她手里端着一支火筒子,正瞄着缩在角落里的那一对母女。
林默白见了,大惊,顾不上什么“女人打架,男人不准插手”的破规矩,冲进去。
“小怜,把火筒子放下。”
宋怜冷漠无情,转头,顺便将火筒子瞄准了他:
“刚才,我就是被表舅母用这个东西,给崩了两下子,若不是及时跳海,现在,你们看见的,就是我被崩烂的半个脑袋。”
卫凤炽沉着步子,走了进来,站在林默白身前半步,虽然没有发作,却叹了口气,甚是失望:
“默白啊,你怎么能把这种东西给个妇人?”
他虽然在责备他,但站在他身边也是在护着他,不叫宋怜真的开火。
林默白也没想到,连氏会把这东西用在他女儿身上。
他疾走几步上前,扬手扇了连氏一个耳刮子:
“你知不知你在干什么!还不认错!”
林苏和立刻尖叫着护住她娘:“爹!你怎么可以打娘!你为了那个野种打我娘!你不是我爹了!你是坏人!”
林默白又朝她扬起巴掌,但,手停在半空,到底没舍得打下去。
宋怜冷眼看着。
心头千般滋味,不知该说什么。
是的,她才是那个野种。
她扔了火筒子,转身朝陆九渊走去。
陆九渊手里已经准备了件干爽的披风。
他帮她披上,将人护着,一不发,两人一起离开。
众人陆续散去。
船上大夫被招来,给连氏母女上药。
所幸,女人打架,虽然看上去惨烈,但无非都是皮外伤。
连氏一边哭,一边上药,伤口每被药膏碰到,都要嘤嘤嘤地哭叫一声。
林苏和也哭得没完没了。
听得林默白更加心烦意乱。
他跟随卫凤炽去了里间。
卫凤炽坐下,看着他,又叹了口气。
“一号,你跟楚仪之间的事,当初你情我愿,我可以原谅你。但是这些年,你是不是拥有太多,牵挂太多,已经渐渐忘了本份?”
他又沉沉看着跪在脚下的人:
“你是不是忘了,你为什么娶她了?”
林默白规规矩矩跪在地上,搁在膝上的手,手指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