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站起身,推开窗,见他正靠在窗边,掀起长长的睫毛,醉态旖旎地冲着她笑。
一绺白发从额角随性垂落下来,为了赴她家宴,今晚新换的黑袍,随着夜晚的海风,与白发一道荡漾。
头顶一轮海上明月,悄然无声,仿佛也在悄悄地看着他们俩。
即便已是如此熟悉的枕边人,依然看得宋怜心尖儿一荡。
“喝多了?”她悄声问。
陆九渊从窗子外半探身进来,缠绵沉迷地看着她,见她已经盥洗过,脱了簪,顺了头发,嗔道:
“这是已经准备睡了?”
宋怜摆弄了一下桌上的手札,“还在看这个。”
陆九渊不开心:“哦,原来不是在等我。”
宋怜绕开小桌,也靠在窗边,与他隔着一道窗棂:
“看来我这么熬了好大会儿功夫,是等了个没心肝的。”
他站在窗外听了,立刻又高兴了,绽开笑颜,低头与她凑得极近,鼻尖几乎快要碰到她的发丝了。
用极低的声音:“娘子,想亲你。”
宋怜垂着眼眸,羞赧微笑,没说话。
他又低低地,哑着嗓子抱怨:“可是亲不到。”
之后,用戴着手套的手,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腮边软软地肉儿:“急死人了。”
宋怜依然颔首半低着头,软软笑着,不说话。
等着他发痴。
他发痴的时候,说的情话分外好听。
听得耳朵根儿都酥酥的。
可是,他忽然道:“那东西,可还有?”
宋怜微微侧脸,与他竖起一根手指,与他用闺房里两夫妻说悄悄话的声音道:“只有最后一只了。”
原本一共三只,每次用完小心洗净,晾干,是可以多用几次的,但是,陆九渊使这玩意太废。
每只没过三五次,就要裂了。
她不敢再用,便丢了。
结果如今,就只剩最后一只。
陆九渊用一根手指头推她,与她轻轻道:“去泡上。”
宋怜将他那根手指摘开:“坏蛋,这么快就忘了外祖说什么了?”
陆九渊笑,“咱们偷偷的,不给他们知道。”
他的手,挑开她肩头柔软的头发,指尖捻开单薄的寝衣领口,轻挑地偷眼朝里面看。
宋怜打他的手:“小偷!”
他挨打也不躲,从窗外探着身子,赖皮与她粘着:
“偷个香香的娘子。”
他将手缠过她纤细的脖子,又覆在她头顶,用力吻自已的手背。
之后,以极近的距离,嗅她的耳畔。
情动的呼吸声,深沉撩人。
宋怜背靠着窗棂,轻轻合上眼,想伸手摸他的脸。
被他将头一偏避开,但用戴着手套的手,捉住她的手,十指交扣,反复磋磨。
“好宝,你把它藏哪儿了?快去泡上,等不及了。”他在她耳畔低语。
宋怜睁开眼,轻轻笑,以极近的距离看着他:
“就知道你是个管不住的。”
她指了一下床边。
俨然已经有一只碗,稳稳当当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