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淡然地转身往后院的柴房走去。
“哥,来看看吧,这就是我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柴房的木门甚至连个像样的锁都没有,只是用一根破木棍在外面死死顶着。
推开门,里面阴暗潮湿,角落里堆满了干枯的柴火和干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霉味。
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用几块发霉的破木板随意搭在一个简易的木架子上,勉强拼凑成了一张所谓的“床”。
“这就是我的床,以前盖的就是发黑发硬的破被褥,冬天最冷的时候,我只能像个耗子一样蜷缩起来取暖。”
秦冉冉指着那张破木板床,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那些痛苦的过往早已随风而逝。
祁云澈死死地盯着那张破烂不堪的木板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近乎暴虐的冰冷气息。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着,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爱怜。
他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娇娇软软、本该被全家人捧在手手里呵护的姑娘,过去十几年到底在这人间地狱里受了多少罪。
如果自己能早点遇到她,如果自己能早点来到这个村子,她是不是就不用承受这些非人的折磨?
强烈的自责与心疼在祁云澈的黑眸中疯狂翻涌,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两个老畜生千刀万剐。
而一旁的秦晋,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
“啪!”
这个平日里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钢铁汉子,狠狠地抬起手,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我真不是个东西,我以前怎么就那么瞎,居然还觉得袁娇娇那个满嘴谎话的贱人是我的妹妹!”
“冉冉,哥对不起你,哥以前真是个睁眼瞎啊!”
秦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悔恨的泪水打湿了他粗糙而坚毅的脸庞,整个人痛苦地蹲在地上,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看着自家亲哥这副痛心疾首、恨不得以死谢罪的模样,秦冉冉心里微微一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宽阔的肩膀。
“哥,这不怪你,再说了,他们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过去的恩怨,我早就已经看开了。”
秦晋抹了一把眼泪,有些狼狈地站起身来,看着自家妹妹那张平静的俏脸,心里的保护欲瞬间达到了顶峰。
“冉冉,你放心,以后有哥在,谁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哥直接一枪崩了他!”
祁云澈深深地看了秦冉冉一眼,眼神里除了心疼,更多了一抹无法自拔的炽热与爱意。
他的姑娘,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豁达,也更让他坚定了要守护她一辈子的决心。
“冉冉,咱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秦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瓮声瓮气地开口询问。
秦冉冉走出阴暗的柴房,看着阳光洒满的袁家小院,嘴角微微上扬。
“清澜那丫头觉得牛头村新鲜,非闹着要在这里玩上几天,我也想留下来看看村长家的那个大戏怎么唱。”
“所以,我打算在这儿多住上几天,索性把这里的戏看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