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妈,在京城又是干什么的?”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盛满了不屑,说话的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股四九城纨绔特有的高傲与威严。
“说出来让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京城子弟,也跟着好好开开眼界,看看是哪家的大佛能教出你这么个活菩萨。”
面对徐耀威那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的锐利目光,季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极度慌乱和心虚的情绪瞬间从她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但看着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村民,以及神色各异的知青同伴,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露怯,否则以后在村里就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季青强自镇定地抬起头,梗起脖子,声音尖锐而又颤抖地大声质问。
“查户口吗?”
“还是说,你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就想打听清楚了我的家世,回头对我进行打击报复?”
她自以为找到了最完美的防御借口,挑衅般地瞪着徐耀威,试图用这种“受害者”的姿态来掩盖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心虚。
徐耀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直接捂着肚子,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在安静的小院里回荡,充满了对季青不自量力的嘲弄与讽刺。
“打击报复你?”
徐耀威终于止住笑,揉了揉眼角,看季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脑子进水、无可救药的白痴。
“这位季青同志,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太看得起你身后的那个家庭了。”
“我就是单纯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奇葩、没教养的家庭,才能教出你这么个没脑子、又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女流氓。”
“至于你口中所谓的打击报复……”
徐耀威的声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和冷酷的弧度,眼神冷得像冰锥。
“你觉得,就凭你们家那点底细,配让我动用关系去对付吗?”
“在我们这些人眼里,捏死你,比在地上踩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你觉得你配让我大费周章地去报复?”
他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直插季青虚荣的心窝,将她所有的遮羞布撕扯得粉碎。
季青的脸在刹那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整个人僵在原地,羞耻和愤怒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村民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对季青的指点和嫌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而几个男知青,此时脸上也纷纷露出了诧异和怀疑的神色。
他们交头接耳,开始小声地嘀咕起来,看向季青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而又陌生。
要知道,季青在知青院里的时候,那可是出了名的清高和傲气。
她天天把“自己是高贵的京城人”这几个字挂在嘴边,语间充满了对农村人的嫌弃和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而且,每次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她都会话里话外地暗示大家,她家里在京城是很有门路、很有背景的大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