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冉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眸瞬间睁得老大,脑子里仿佛有无数烟花在瞬间炸开。
紧接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滚烫热度,轰的一下从她的脖颈处直往上涌,瞬间将她整张俏脸染得通红,活像个熟透了的红富士苹果。
“祁云澈!你……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瞎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秦冉冉羞恼交加,牙齿死死咬着下唇,低声地嗔怪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羞。
为了掩饰自己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慌乱心跳,她猛地抬起脚,毫不留情地一脚狠狠踩在了祁云澈的脚上。
然而,祁云澈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身姿挺拔地站立在原地,任由她踩着,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淡定自若、甚至有些得逞的浅笑。
站在旁边的亲哥秦晋,听到祁云澈这番近乎不要脸的表白后,忍不住当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心里暗骂了一声祁云澈这个狡猾的老狐狸,居然当着他这个亲哥哥的面,就公然勾搭他的宝贝妹妹,简直是世风日下。
而此时站在另一侧的表哥徐耀威,也同样双手抱胸,跟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
不过,这两个原本对秦冉冉保护欲极强、恨不得把所有企图接近她的男人都打断腿的家伙,此时却谁也没有出声反驳,显然是在心里已经默认了祁云澈的这种“追求者”身份。
原本还对祁云澈这个年轻有为、英俊不凡的军官抱有一丝幻想的女同志们,听到这番近乎誓般的宣示主权,顿时觉得一颗芳心碎成了渣渣。
而一直站在知青队伍里冷眼旁观的季青,此刻看着徐莹莹那副像是吞了苍蝇一样、五彩斑斓的憋屈表情,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了,痛快到了极点。
她和徐莹莹平时在知青点就因为各种琐事极其不对付,早就看不惯徐莹莹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装腔作势的绿茶做派了。
“哎哟,我说徐莹莹啊,你平时在咱们知青点的时候,不是整天自诩清高,连正眼都不瞧咱们村里人一下吗?”
季青双手环胸,踩着轻快的步子,在一众村民的注视下得意洋洋地走了出来,脸上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天天嘴里念叨着要扎根农村、建设祖国,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谈儿女私情,把谁都看不起,怎么今天一见到人家京城来的、有权有势又长得俊的兵哥哥,就这么上杆子、不要脸地贴上去了?”
“啧啧啧,你这变脸和变心的速度,去县里的文工团唱大戏都算是屈才了,真是让咱们大家伙儿大开眼界啊!”
季青的话语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钢刀,毫不留情地、一下又一下地往徐莹莹最在乎的自尊心上狠狠戳去。
徐莹莹的脸色在这一瞬间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整个人颤抖得像是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她恶狠狠地瞪着季青,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熊熊烈火,恨得直接想扑上去撕烂季青那张专挑痛处戳的破嘴。
然而,周围围观的牛头村村民们已经开始对着她指指点点,各种若有若无的嘲笑声和鄙夷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来,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