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
顾清河有些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袖,大厅里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木盒,里面装的都是他带来的谢礼。
一想到就要见到昨天那位神女一般的女子,顾清河心里就有些激动。
他昨天伤还没有好的时候,就托人去打听了一下,打听到那位女子是定北侯府的人。
定北侯殷冥渊府里人口简单,家中的女眷就只有一个夫人和他前不久刚刚认下的一个义妹,还是从边塞带回来的。
昨天他遇到的那个女子武艺高强,顾清河潜意识里就觉得慕千歌是殷冥渊认下的那个义妹,而不是他的夫人。
毕竟,这京城里谁都知道,定北侯的夫人是礼部尚书家的嫡女。
礼部尚书家的嫡女不用说,定是一个精通琴棋书画,温婉端庄的世家小姐。
而他昨天遇到的那位小姐,英姿飒爽,武艺高强,顾清河就觉得那个人是那位边塞来的义妹。
他为了尽快见上慕千歌一面,在他打听到人后,就急急忙忙地叫府里人备好谢礼,亲自来一趟。
顾清河甚至出门前还换了好几套衣裳,跳了许久才跳出了一套,他觉得最好看的衣裳。
衣服上还熏了香,腰间还系着一个玉佩当做装饰,反正哪都精心地打扮过。
顾清河穿着一身宝蓝色绣着祥云暗纹的织金锦服,他腰背挺得笔直,犹如一颗青松般站在大厅内,面上端的是翩翩君子的吩咐,嘴角漾开一抹极淡的笑。
殷冥渊远远看见他时,那眉眼顿时就沉了下来,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呵呵呵……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还笑得满面春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见心上人呢!
送谢礼……
怕是就是为了借机接近他的夫人!
心中有了成算,殷冥渊在即将走到大厅内时,他压着嗓子开始咳嗽起来,因为克制,他的肩膀随着咳嗽而微微抖动着。
配上他那一副苍白的面色,看起来倒是有些吓人,慕千歌还以为病情又加重了呢。
慕千歌蹙着眉,用手拍拍殷冥渊的后背,语气中y隐含担忧,“侯爷,你没事吧?”
殷冥渊在手下掩着的唇勾起一抹弧度,他一副虚弱的模样。
殷冥渊装模作样地扶了扶脑袋,声音虚浮无力,“无妨,不过就是头有些发疼发晕罢了。”
“许是因为余毒尚未清理干净,夫人不用担心。”殷冥渊微微笑着道,他走时且倏地踉跄几步,差点就要摔下去了。
好在慕千歌眼疾手快的把他扶住了,殷冥渊顺势就倒在慕千歌的怀里,修长而匀称的手指搭在慕千歌的肩头,头搁在慕千歌的半边脸附近。
有一瞬间,二人靠得极近,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慕千歌稳稳的扶住殷冥渊,皱着眉头道:“你还是先回去躺着吧,不必亲自去见他,你好有伤在身呢。”
殷冥渊的眸光闪了闪,他怎么可能会同意?
他就是为了宣告他的主权,让那个什么顾清河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及看一看他夫人是多么的担心他,与他有多恩爱才执意跟过来的。
殷冥渊靠着慕千歌稍稍站稳了,“不必了,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夫人只要稍微扶我一下就好了。”
“再者说了,我们都已经快到了,前面就是了,哪里有再回去的道理?”殷冥渊表示拒绝。
慕千歌想想也是,她主动挽着殷冥渊的胳膊,“既如此,那你就多靠着我些就行。”
反正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周伯跟在后面,看见自家那天不怕地不怕,他暗中咋舌和感叹。
侯爷脸皮变厚了,居然学会了装可怜博夫人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