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媳妇,我今天之所以过来,是因为府里遭了变故。如今府里上下几十口人的嚼用,全靠昭儿在外借银子撑着。”
王氏开门见山,直接说起了正题。
“分家的时候,你们大房从公中拿走了一万多两现银。如今府里遭了这么大的难,你们大房总不能袖手旁观。之前分家拿走的那些银子,我要拿回去应急。”
苏清婉愣愣的看着王氏,她总算是明白了王氏过来的目的。
她都不是来借银子,而是来直接要银子的。
王氏的无耻程度再度刷新了苏清婉的认知。
他们大房好不容易争取的分家银子,王氏三两语竟就想要直接拿回去。
她下意识看向林汐,见女儿神色如常,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女儿说了,让她只管做好表面功夫,剩下的她一概不必理会。
林煜坐在母亲身边,小脸绷得紧紧的,也不说话。
“祖母。”林汐笑盈盈的看向了王氏,“孙女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祖母。”
王氏眉头一皱,“你说。”
她没想到大房最先说话的,是最难对付的林汐。
林汐语气不急不缓,“孙女想问的是,府里遭了变故,祖母为何盯上的却是大房的银子?”
“什么大房的银子!”王氏怒道,“那明明是我们林府的银子!”
“祖母,分家是陛下御批,皇后娘娘亲自督办的。”林汐不紧不慢的提醒道,“这笔银子,是陛下体恤我们孤儿寡母生活不易,特意做主从公中分出来的。祖母若坚持想要回这笔银子,那我们大房的日子要怎么过?祖母总不能让我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吧?”
“你们大房怎么就要喝西北风了?”王氏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皇后赐婚时赏了你一万两银子,安王来下聘又给了你两万银子!你们大房根本就不缺银子!”
“祖母,您这是惦记上孙女的嫁妆了吗?”林汐一脸惊讶的看向了王氏,“这些银子是孙女出嫁可是全部都要带去夫家的。祖母惦记这些银子,是想让孙女在安王府抬不起头来吗?还是说,祖母觉得,孙女的嫁妆,也该算进林府的公中?”
王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之前只想着大房得了皇后和安王的一大笔银子,大房根本就不缺银子,根本都没意识到那些银子认真算起来,是林汐的嫁妆。
“你……你胡说什么?”王氏色厉内荏地喝道,“我什么时候惦记你的嫁妆了?我是让你把分家拿走的银子拿回来应急,跟你的嫁妆有什么关系?”
“惦记孙女嫁妆”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她以后就在都城就真没脸见人了。
更何况那银子还是来自于皇后和安王,她可没胆子拿。
林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
“祖母,分家拿走的银子,孙女已经拿出来一部分置办了这宅子的家什,剩下的都存在钱庄里,预备着往后母亲看病、弟弟读书的花销。祖母若要把这笔银子拿回去,那孙女就只能动用嫁妆来填补这个窟窿了。那祖母这不是惦记孙女的嫁妆,又是什么?”
王氏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林汐的话无懈可击。
她确实是想让大房把分家银子吐出来,可现在她只要是拿了大房的银子,林汐对外都能说是她的嫁妆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