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敢把自家的姑娘往火坑里送?
孙氏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她的语气温顺而含糊,“母亲放心,这件事儿媳记在心上了。回头就给二弟物色物色,若有合适的,定来禀告母亲。”
话音才落,花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丫鬟打起帘子,国公爷徐承宗和长子徐劲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徐承宗五十出头的年纪,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
徐劲柏跟在父亲身后,神态恭谨,眉眼间与徐承宗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气质更温润些。
“说什么呢?”徐承宗快步走到花厅上首的太师椅上坐下,乐呵呵的加入了夫人和儿媳的话题,“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念叨。”
“正说松儿的亲事呢。”
方氏连忙起身,亲自给徐承宗倒上了一杯茶水。
她一边倒茶,一边笑着起了刚刚的话题。
“松儿年纪也不小了,总这么单着不是个事。我让老大媳妇帮着留心,看哪家有合适的姑娘。”
徐承宗一听“松儿”两个字,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冷哼一声,“那个逆子,整日里游手好闲,正事不干一件,还想着娶亲?他要有那个心思,就该好好收一收性子!他哪次惹祸不是我收拾的烂摊子!”
徐劲柏在一旁劝道,“父亲息怒,二弟年纪轻,我们慢慢教就是了。”
“还年纪轻?”徐承宗瞪了大儿子一眼,“你在他这个年纪,早就在陛下那领了差事做了。他倒好,文不成武不就,就知道在外头胡混!”
方氏听着不乐意了,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老爷这话说的,松儿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他就是贪玩了些,心性还是好的。”
“心性好?”徐承宗冷笑,“心性好能三天两头不着家?我问你,他有多久没回府了?”
这话一出,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徐劲柏斟酌着开口,“二弟这些日子一直在城外的别庄住着。上回父亲关了他半个月禁闭,他心里头可能还堵着气,所以才……”
“堵气?”徐承宗的声音陡然拔高,“他还有脸堵气!他闯的那些祸,我关他半个月禁闭算什么?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儿子的份上,我非打断他一条腿不可!”
方氏听丈夫越说越气,连忙打起了圆场,“老爷消消气,我正打算把松儿叫回来呢。”
徐承宗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方氏跟徐承宗过了这么多年,哪还不知道他的性子。
这分明就是想儿子了。
于是方氏笑着继续说道,“方才我还跟老大媳妇说城外最近不太平,松儿住的别庄虽说有护卫,可我到底还是不放心。这不,我正准备让松儿这段时间先住回府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