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鸿泽终于在门口停下。
屋顶上,林汐和君无琰对视一眼。
接下来的戏码,无非是讨价还价的拉锯,三房开价,老夫人还价,双方你来我往,最后在一个彼此都肉疼的数字上达成妥协。
分家的结局已然注定。
两个默契的站起了身,在听风的带领下,沿着屋脊悄然离开。
林府上下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这场关起门来上演的家族大戏,会被他们最不想让看到的人看了个完完整整。
夜色中,两道人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林府的围墙之外。
而林府的大厅内,双方来回多番拉扯,最终林鸿泽争取到了三间铺面,两千五百两现银,以及库房里的一些东西。
主要是让老夫人掏银子就跟要了她命一般,她想着当初林汐用库房里的东西抵银子,于是灵机一动,依样画葫芦的搬出了库房。
林鸿泽也很清楚,两千五百两已经是老夫人愿意拿出来的极限了,他也不敢再咄咄相逼,就同意了用库房东西抵银子的这一方案。
在双方商定完毕之后,林鸿泽担心夜长梦多,一点都不含糊的果断签定了分家的文书,并且把说好的现银和铺子契书全都拿到了手里。
荣寿堂内,老夫人一进门便抄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碎瓷片四溅,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反了!都反了!”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好几下。
“老大媳妇养的好女儿,把府里的银子搬空了不说,还在外头风光得意!”
“如今老三也学着闹分家,硬生生从我手里抠走了两千五百两!这个家,还有谁把我这个老太婆放在眼里?”
林语昭跟在老夫人身后进了门,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心中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都不知道这位老夫人什么时候染上了爱摔东西的臭毛病。
府里账面上连下个月的月例银子都快发不出来了,她倒是一点都不心疼这些杯盏碗碟。
不过想想也是,她手里捏着近一两万两的私房银子,摔几个杯子又算得了什么?
她只是心疼被三叔抠走的那两千五百两罢了。
“母亲,您消消气,当心气坏了身子。”赵氏殷勤地凑上前,想要搀扶老夫人坐下。
老夫人一把甩开她的手,恶狠狠地瞪了过去,“你还有脸让我消气?要不是你当初管家的那些烂账,你们的把柄能被老三捏得死死的?现在好了,三间铺面,两间是从二房出的!你倒是一点都不心疼?”
赵氏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低着头不敢还嘴。
她心里确实心疼。
但心疼有什么用?
契书都给了出去,明天三房的人就会去衙门办理过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