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脸色一僵，讪讪地拿起筷子。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拿起筷子，尽管气氛依旧压抑，但好歹也有了一个用餐的架势。

林鸿远皱着眉头，东西吃进嘴里，只觉味同嚼蜡。

他今日在衙门里听到不少风风语，说林家大小姐被赐婚安王，那聘礼如何丰厚，皇后又是如何看重。

同僚们纷纷向他道贺，林鸿远却是有苦说不出。

大房刚离开林家就飞黄腾达了，他很清楚，那些同僚表面上对他说着恭喜，背地里指不定会怎么笑话他。

林鸿泽冷冷盯着在场众人，心中只觉一阵畅快。

周氏在桌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林鸿泽安抚般的拍了拍周氏的手，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碗筷轻碰的声响。

“啪！”

林鸿泽忽的将筷子往桌上一放，那声音不大，却让满桌的人都抬起了头。

老夫人皱眉：“老三，你这是做什么？”

林鸿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桌上的碗碟，直直看向老夫人。

“母亲，有些话儿子憋在心里很久了。”

老夫人瞥了林鸿泽一眼，冷哼一声，“有话就说，少在这拐弯抹角！”

“母亲，您知道今天外头都在传什么吗？”

林鸿泽坐直了身子，他的目光扫过赵氏，最后落在林语昭身上。

“皇后娘娘赐婚，安王殿下下聘，我们林府的大小姐飞上枝头变凤凰，马上就要当王妃了。”

老夫人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僵。

这顿饭，她本就是强撑着体面张罗起来的。

她要用这顿饭告诉所有人，皇后给林汐赐婚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林府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结果老三倒好，非要在饭桌上提起这件事。

“砰！”

老夫人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怒气，“今天这顿饭，你若不想吃，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林鸿泽被骂得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道，“母亲，儿子不过是想说……”

“你想说什么？”老夫人打断他，目光如刀子般剜过去，“你想说林家大小姐当了王妃，你眼红了？还是想说大房飞黄腾达了，你这个三老爷心里不平衡？”

“儿子不是眼红大房。大房分家出去了，那是陛下和娘娘的意思，儿子没什么好说的。可儿子心里头不痛快！”

林鸿泽为了避免再度被老夫人打断，他抢先一步飞快的说道。

“儿子不痛快，不是因为大房过得好，是因为我们林府越来越不成样子了！”

林鸿泽话音刚落，整个屋子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众人不约而同的放下了筷子，愣愣的看向了林鸿泽。

“儿子在国子监，虽说只是个九品官，可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