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夜,林汐只凭他几句话,便一口道出他是中毒。
不仅如此,她还如此笃定地说此毒能解。
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还有方才把脉时,她那一瞬间气息的波动,分明是做了什么手脚。
君无琰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一抹微凉的触感。
他望着夜色,唇边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翌日上午,春桃领了对牌出府采买。
林汐在昨日闹过之后,便准备着将听雨轩的小厨房开起来。
说来也怪,今早二房那边竟派了人过来,说是老夫人发了话,大房既想自己开火,那便依着规矩,把每月吃食的份例直接折了现银送来,往后大房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必再往大厨房去。
来人笑得和气,话说却是是滴水不漏,“老夫人说了,大夫人身子不好,合该吃些顺口的。以前是府里规矩紧,怕各房另起炉灶乱了章法,如今大小姐既要尽孝,那便特事特办。往后听雨轩的嚼用银子,每月按时送过来,大小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省得来回跑麻烦。”
春桃当时听得一愣一愣的,回来学给林汐听时,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小姐,他们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林汐闻唇角微微勾起。
这叫什么好说话?
不过是怕她再去闹罢了。
昨日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她开了库房,搬了东西,等于是把老夫人和二房的脸打得啪啪响。
最后的结果却是,老夫人和二房那边愣是忍了,连个屁都没放。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比她更怕她事情彻底失控。
“送人”的事见不得光,她若真豁出去撕破脸,倒霉的不会是她一个人。
老夫人那帮人最是懂得权衡利弊,与其让她天天去厨房闹,惹得全府下人看笑话,不如破财消灾,拿点银子把她打发了。
听雨轩每月吃食的份例折现顶天了也就二三十两。
拿这点钱换她消停,划算得很。
林汐不确定以林语昭为首的那帮人还有些什么谋划,但到手的好处她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于是在大房这边拿到了银子和对牌之后,林汐果断让春桃出门采买。
直到春桃拎着篮子出门,秋杏脸上的不可思议都没有褪去。
秋杏有些迟疑的看向林汐,“小姐,咱们往后真的就关起门来过日子了?”
林汐瞥了她一眼,有些好笑的反问,“怎么?你还想去大厨房跟那些婆子斗嘴?”
“奴婢才不去!”秋杏赶紧摇头,“只是……小姐您不觉得奇怪吗?那边这回也太好说话了,奴婢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林汐冷哼,“他们有他们的算盘,咱们有咱们的应对。大家各走各的路,到时就看谁笑到最后了。”
秋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小姐,等春桃采买回来,若是有人问起……”
“问起什么?”林汐回过头。
“就是……问咱们怎么突然有钱自己开火了?”秋杏不由地压低了声音,“毕竟以前大房的月钱,都是走公中的账……”
林汐唇角微勾,“那就实话实说,老夫人体恤大夫人身子不好,特批的。谁敢乱嚼舌头,就让他自己去找老夫人理论去。”
秋杏眼睛一亮,顿时有了底气,“是!奴婢记住了!”
日头渐渐升高,原以为春桃采买很快就能回来,结果院门却始终都是静悄悄的。
秋杏在一旁做针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院门的方向,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院门终于被推开。
春桃拎着个篮子走进来,她的脸色却白得吓人,眼眶还隐隐泛着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