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又能如何?”林语昭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毫无温度,“她昨日是不是离府彻夜未归?林汐既然不愿意体面地‘消失’,那也不能怪我们拿她名声上做文章了。”
荣寿堂内,林语昭话音落地,老夫人、赵氏和周氏齐齐一怔。
“名声?你准备拿林汐彻夜不归做文章,你要毁了她清白?”
赵氏第一个反应过来,马上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昭儿,这可使不得!府里可不止林汐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包括你在内,语烟、语柔,将来都是要说亲的。若传出林家嫡女失节的丑闻,我们全家姑娘的名声都要被连累!”
周氏一听,跟着也急了,“是啊昭儿,你三叔在国子监,那边最重清誉。若家里真出了这等事,他在同僚面前如何抬得起头?一个弄不好,怕是连官职也要跟着一起丢!”
老夫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眉宇间的不赞同,显然很是赞同两个儿媳的话。
林语昭轻轻摇了摇头,唇边笑意更深了几分,“母亲、三婶你们都误会了。在女子清白上做文章,是最蠢笨的下下策。正如你们所说,这会伤及林家根本,还有就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林汐好歹还是太子名义上的未婚妻,若真传出什么不堪的传闻,打的可是皇家的脸面。到时太子恐怕非但不会感激我们替他扫除障碍,反倒会怨我们让他蒙羞。”
赵氏一脸不解,“那你方才说要在她名声上做文章……”
林语昭轻声提醒,“方才母亲不是说,林汐是‘丧门星’么?”
老夫人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
“她口口声声说,去青松观是为父祈福……”林语昭脸上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她孝心可嘉,自然值得称颂。可若是传出流,说她命格带煞,有与东宫相冲的征兆呢?”
周氏倒吸一口凉气,“命格带煞?与东宫相冲?”
“父亲新丧,林汐身为长女,本当在家守孝,可她偏偏要孤身前往道观祈福,还彻夜不归。”林语昭缓缓道,“这传出点玄之又玄的东西,不是理所应当吗?”
赵氏的眼睛亮了起来,“不错!谁让她哪不好去,偏要去青松观的!”
“反正流只要传开了,谁又会在意这个流的真假?”林语昭意味深长地道,“到时候就是假的也要变成真的了!”
老夫人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好!好一个‘命格带煞、与东宫相冲’!此计甚妙!到时候就是太子想要继续跟林汐的婚约,宫里其他人也不会答应!这样也牵扯不到我们林家其他姑娘的名声!”
周氏也连连点头,“昭儿真是玲珑心窍!如此一来,太子退婚是顺应天意、为国运着想,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林汐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也只能认下这‘命硬克亲’的名头!”
“此事由我安排,你们不用担心。”林语昭提醒道,“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府里局面。林汐能从国公府的人手里逃出来,怕不是有了什么倚仗。在摸清她底细之前,不宜再正面冲突。”
老夫人深以为然,“昭儿思虑周全。那我们就先按兵不动,待摸清了那丫头的虚实再说。”
听雨轩。
春桃去了小半个时辰,回来时眼圈红红的,手里只提着个简陋的食盒。
“小姐……”春桃满脸委屈的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半碗清粥和一碟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