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教训的是。”林汐微微低头,仿佛接受了这个结论。
就在所有人以为林汐准备偃旗息鼓的时候。
她却再次开口。
“孙女仍有一事不明……”
林汐一脸疑惑看着以老夫人为首那一大群人。
“方才诸位长辈之凿凿,说我‘私自离府’‘一夜未归’,仿佛亲眼所见……孙女想要知道,话是最初是何人所传?”
林汐说着脸色骤然转冷。
“此人如此作为,几乎毁我清誉,若不严查严惩,日后府中岂不是人人都可随意编排主子,我将军府家风何在?”
场中气氛再次凝滞。
众人目光闪烁,无人接话。
老夫人很清楚,事情到了这一步,必须要有人出来背这个锅了。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坐实这个“误会”。
老夫人果断对着身边一个穿着体面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
翠浓作为跟在老夫人的大丫鬟,她也很是机灵。
只见她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夫人恕罪!是、是奴婢的错!”
翠浓的声音带着哭腔。
“昨夜奴婢路过大小姐院外,未见大小姐身影,心中担忧,便、便胡乱猜测,向嬷嬷多嘴了一句……奴婢万万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误会,险些坏了大小姐名声!奴婢该死!”
翠浓一边认错一边不住磕头。
她那情真意切的模样,把“担忧主子”而造成的“无心之失”演绎淋漓尽致。
老夫人则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竟是你这丫头多嘴!虽是担忧主子,但如此捕风捉影,胡乱传话,险些酿成大祸!实在该罚!”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配合的默契十足。
林语昭从头到尾都在人群中静静看着,直至此时,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想林汐一直这么闹下去。
既然林汐想要交代,翠浓作为老夫人心腹,再合适不过了。
事后只要稍稍安抚一下翠浓,这件事就能彻底揭过了。
然而林汐今天回来,不是为了看这群人唱大戏。
推个“替罪羊”出来就想她息事宁人?
做梦!
不是说她嚣张跋扈吗?
她正好让将军府的人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嚣张跋扈!
“女儿家的名节何其重要,岂容丝毫玷污?今日之事,幸而是误会,若真因几句妄毁了我,乃至毁了府里所有未嫁女子的名声,翠浓姐姐,你可担待得起?”
林汐站到翠浓身前严肃质问。
翠浓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被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她呆呆地抬起头,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回答。
老夫人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马上开口打断,“汐丫头,事情既然说清……”
然而林汐根本就没等老夫人把话说完,她的手已然高高扬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