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不会认命的。
温芸站在窗边,往下看了看。
客房在二楼,窗台下面是一排矮冬青,泥土松软,跳下去最多崴一下脚。
于是,温芸绑了床单,从窗户逃了。
布料勒进掌心的纱布里,钻心地疼,但她一声没吭。
温芸刚跑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江砚的声音。
“温芸!”
她没回头,继续往别墅大门的方向跑。
江砚在追。
“你给我站住!”
“温芸,我叫你站住,你听见没有!”
温芸不听,跑得更快了。
石子路硌得脚心生疼,温芸咬着牙继续往前跑,眼看就要跑出大门口了,忽然被江砚一把拽住了手臂。
“温芸,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么晚了你跑出去想干什么!”
温芸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便反手推了他一把。
这次成功逃出去了!
夜深了。
马路上空无一人。
“哔哔――”
忽然,一辆黑色轿车正从车道上拐过来,车灯刺眼的光束直直地打在温芸的身上。
刹那间,江砚瞳孔放大,一颗心快跳出了嗓子眼。
“温芸!”
江砚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两个人重重摔在路边的草坪上,那辆轿车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衣角呼啸而过。
此时,江砚紧紧抱着温芸,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温芸,你疯了吗?你差点就被撞死了!”
“如果你死了……”
“如果你死了……”
江砚说到这里,竟有些哽咽了,不禁抱得更紧了。
“我不关你了,你别跑了。”
“温芸,我还以为我要失去你了,你知不知道?”
温芸被他勒得几乎喘不上气,却依旧不解地问:“江砚,你为什么就不离婚呢?只要我们离婚了,你想娶谁就娶谁,没有人会再在网上说你是非婚内出轨了。”
江砚的手慢慢松开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温芸,我们不离婚……”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都不离。”
“以前是我混蛋,我瞎了眼,我不该把你关起来,不该用你的名义发那条道歉。”
“我改,我全都会改的,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江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语速又快又急,像是怕说慢了就会有什么东西从指缝间溜走,永远都抓不住了。
温芸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从他掌心里一点一点抽出来了。
“不离婚?那你可以把苏晴晴送进监狱吗?”
江砚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除了这个,你说的任何事我都能答应你……”
“你不喜欢我替你发那条道歉,我马上删掉。”
“你想继续调香,想开工作室,想做什么都行,我绝不拦你,但……”
“晴晴还是一个小孩子,她不能坐牢的。”
“她没有犯法,也没有让人挖了朵朵的坟墓,你让我把她送进监狱,等于是让我把她往死路上逼。”
“温芸,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温芸面无表情,又一次将他推开了,“直到现在,你依然不信我。”
那便再见吧。
“温芸,你要去哪里!”江砚喊了一声。
温芸微微回头,带着无比的决绝,“我去哪里都与你无关,如果你再敢拦我,我就去死!”
这世上,不是只有苏晴晴会要死要活的。
江砚怔住了。
他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温芸走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失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