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一巴掌打得很重,温芸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踉跄了一步,扶住床尾的护栏才站稳。
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了。
江砚看着自己的手,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样猛地收回来,解释道:“温芸,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打你,但你也不该打晴晴的……”
话没说完,温芸却干脆利落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苏晴晴傻眼了,一时竟忘了哭。
江砚被打得偏过头去,还没反应过来,又狠狠挨了一个耳光。
此时,温芸用了全力,两只手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么多年的委屈、不甘、失望和绝望全都堵在胸口,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啊!”
“姐姐,你干什么呢?”
苏晴晴惊呼一声,连忙挡在江砚的面前,当即又哭起来了,“姐姐,你要打就打我吧!”
“都是我的错,你别打江总了,他只是心疼我而已。”
苏晴晴喊着,又开始摇摇欲坠了,捂着胸口说喘不上气,说心口疼,说头好晕。
江砚下意识地扶住她,“晴晴,你怎么了?”
“江总,我好怕……”
“我怕姐姐以后还会来找我,我怕我活不到婚礼那一天了……”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过几天好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江砚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苏晴晴,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温芸,眼神复杂极了。
“温芸,你跟晴晴道歉。”
“凭什么?”
“就凭你打了她,难道还不够吗?”
温芸听后,直接笑起来了,笑着笑着眼角却渗出了一滴泪水。
“你笑什么?”
“江砚,你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吗?”
苏晴晴听到这里,又一次哭着插话了:“江总,姐姐说我挖了朵朵的坟,我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我天天都在医院,连病房的门都没出过,我找谁去挖坟?”
江砚愣住了,没想到还出了这样的事。
朵朵的坟墓被人挖了?
怎么会呢?
“温芸,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晴晴一向善良,又很喜欢朵朵,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对呀!”
苏晴晴连连点头,似乎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但在江砚看不见的角度中,她却对温芸露出了一丝挑衅的笑。
此时,温芸静静看着他,眼神既复杂,却又简单。
复杂到里面有失望、有嘲讽、有疲惫,还有一丝早就料到如此的漠然。
简单到只剩下一句话:你看,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只要苏晴晴一哭,江砚就会无条件信她。
从来如此,没有例外。
江砚僵住了,只觉得心慌得厉害,“温芸,你别急,我会查清楚的。”
他声音沙哑,像是在向温芸承诺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折中的台阶。
“不管是谁干的,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温芸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没有弧度,却比他见过的任何表情都要让他心慌。
下一秒,温芸一个字都没有多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砚追了两步,苏晴晴却开始不好了。
“江总,我的心口好难受,我好像不能呼吸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
江砚立刻止住了脚步,一边把她抱到病床上,一边叫医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