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的车停在江家别墅门口时,天已经黑透了。
路灯的光落在车顶上,晕开一圈模糊的光晕。
傅景琛熄了火,绕到副驾驶那边,替温芸拉开车门。
温芸下车时,肩上挎的帆布袋带子滑下来,他伸手替她扶了一下,动作自然而克制。
“温小姐,你的精神不太好,早点休息吧。”
温芸点了点头。“傅先生,你也是,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奶奶的桂花糕替我谢谢她。”
“好。”
温芸微微笑了一下,跟他道别了。
傅景琛目送她走远,有那么一刻,真想将她带走,将她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与此同时,江砚站在书房的窗户前面,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傅景琛俯身替温芸开车门时,两个人的身影被车门挡了一半,像是靠在了一起。
他不确定傅景琛有没有亲她,但他确定自己的血液在往头上涌。
呵呵。
他一遍遍让温芸离傅景琛远一点,不准跟他纠缠不清,她却转头忘了?
这算什么,把自己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
另一边,温芸刚要上楼时,却被江砚拦住了,任谁都能看出他阴沉的脸色。
“谁送你回来的?傅景琛吗?”
温芸停下脚步,淡淡看了他一眼。
他高高站在楼梯上,双手抄在口袋里,姿态看起来随意,但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那双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没褪尽,显然已经忍了很久。
“是他。”
江砚盯着她,胸口那股火烧得更旺了,“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我不喜欢你和傅景琛拉拉扯扯,你不知道吗?”
“江总,你就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你现在用的是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我说了,那是假的!”
江砚怒了,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开来,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焦躁。
“真真假假,有关系吗?你和她上热搜是真的,你让她住进这个家是真的,你每一次选择她放弃我是真的。”
“假的婚礼,不过是在这上面再加一根稻草。”
再说了,到时候媒体报道时,他敢说自己还是婚姻存续阶段吗?
他会说,他已经和自己协议离婚了吧。
江砚噎住了,一时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江子睿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了,一把抱住江砚的大腿。
“爸爸,我看到了,刚才这个坏女人和那个男人抱在一起了,还亲嘴了。”
“她还说不要爸爸了,她要给别人生小宝宝。”
温芸一听,表情更冷了。
这种话从一个五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要么是有人教过,要么是他在长期的耳濡目染中学会了一件事。
那便是,羞辱自己的母亲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子睿,你在说谎。”
江子睿梗着脖子,大声嚷嚷道:“我没有!我就是看到了!你跟那个叔叔抱了好长时间,还摸他的脸!”
“爸爸,我跟你说,她还说傅叔叔比你好一千倍,说你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奶奶说了,她就是不要我们这个家了,要跟外面的野男人跑!”
江砚呼吸一沉,已然信了五分,“温芸,你不打算解释吗?”
“我该解释什么?”温芸也不恼怒,表情依旧冷冷淡淡的,“我说了,子睿在说谎,你信或不信都无所谓了。”
江砚气笑了,只觉得温芸心虚了,毕竟子睿才五岁,难道他会说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