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我最爱妈妈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发现,她竟然不记得朵朵是什么时候病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化疗的。
曾经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从她的脑子里消失。
她拼命想抓住,却什么都抓不住。
温芸想,她或许真的病了。
她把照片重新夹回笔记本里,像往常一样记录:上午,苏晴晴来工作室,我把离婚协议给了她,我还答应了林薇去看医生。
除此之外,笔记本上还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事,就像一本回忆录,提醒她不该忘记什么事情。
下午,温芸就约了一个心理医生。
姓周。
在京圈颇有些口碑。
只可惜,周医生最近的号都已经约满了,大概要等两到三周。
温芸也不可惜,只说知道了。
但不到三分钟,对方又打回来了,语气比刚才热络了不少。
“温小姐,我刚才帮你核实了一下,周医生明天下午有一个取消的预约,你要是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三点可以过来。”
温芸有些迷茫。刚才还说约满了,现在突然又有号了?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说了声“好”,然后记下了时间和地址。
另一边,周医生的工作室。
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很帅,很有魅力,此刻手里转着一支笔,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而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正是陆沉。
“不得了啊,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走这种后门了?”
“举手之劳罢了。”
周医生看着他这副不动声色的样子,笑意更深了,“那个温小姐,就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人吧?”
“是。”
“你对她倒是挺上心的。”周医生的语气里带着揶揄,目光却很认真,“陆沉,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该跟我说说?”
他们是多年的好朋友了。
陆沉又沉默了许久,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们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周医生不信,“你对她……”
“别问。”
“行行,我不问了。”周医生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笑笑说道,“你放心,她交给我吧。”
陆沉微微点了一下头,准备走了,“我改天请你吃饭。”
“那可得去个好地方。”周医生笑道。
陆沉走到门口,却又回头说了一句:“还有,她不知道这件事是我安排的,你别说。”
“知道了。”
这小子难得心动,他可得把人看紧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