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正僵着,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过来了。
“子睿爸爸,你少说两句吧,你们没了女儿,子睿妈妈的心里也难受。”
“你们有什么事,回家再好好说,别在这里嚷嚷。”
说话的,是那个穿深蓝色连衣裙的妈妈,就是刚才在教室里偷偷握过温芸手的那位。
她的女儿也得白血病死了,此刻有些看不过眼。
江砚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女儿都去世了,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好好说,非要在这里吵?”那位妈妈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江砚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死死盯着温芸,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愤怒,“温芸,你跟外人说你女儿死了?你疯了吗?朵朵明明还好好的,你为了争宠连女儿都敢诅咒?”
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众人看了看江砚,又猛地看向温芸,全都错愕了。
什么?
她诅咒女儿死了,以此争宠?
这女人心机也太深了吧。
“什么嘛,原来是胡说八道,亏我刚才还可怜她了。”
“有病哦。”
“呵呵,我就说嘛,哪有当妈的当众说女儿死了,还能不哭的?”
温芸站在人群中央,听着江砚的质问,听着周围那些从同情变为质疑的窃窃私语,却依旧平静极了。
当初,她求江砚让江子睿捐骨髓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拿孩子争宠,编瞎话骗他。
哪怕到了现在,他依然坚信她是那种会拿女儿的死来演戏的女人,那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温芸没有辩解,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了,“江总,我可以走了吗?”
他应该说完了吧?
江砚皱了皱眉,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燃得更旺了。
他想质问她,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卡住了。
“江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温芸转过身,往街角的方向走去。
“温芸!”
江砚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
她没有回头。
几个妈妈面面相觑,有人轻轻“啧”了一声,有人拉了拉同伴的袖子示意该走了。
此时,江子睿也有些愣愣的,“爸爸,我们不是要一起吃饭吗?”
那个坏女人不是应该感恩戴德吗?
怎么走了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