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温芸的心情很平静,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芸轻轻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说:“陆医生,谢谢你,今天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陆沉也站起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温小姐,你多保重。”
“好。”
温芸点了点头,转身往工作室的方向走去。
陆沉站在原地,直到她消失在街角,他才收回目光,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下一秒,两个保镖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一左一右拦住了陆沉的去路。
“陆先生,江总请你过去一趟。”
为首的保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路边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门半开着,就等着他上车了。
“江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我们不清楚,陆先生去了就知道了。”保镖的语气依旧客气,但脚下的站位也隐隐封住了陆沉的退路。
陆沉点了点头,跟着两个保镖上车了。
不多时,车子在一家私人会所的门口停下了。
保镖引着他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推开了一扇厚重的门。
门内是一个雅致的包间,茶香袅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气。
江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茶,两个杯子。
他看起来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江砚抬起头,幽幽地看了陆沉一眼,“坐。”
陆沉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保镖从外面带上了门,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江砚端起茶壶,往两只杯子里各斟了半杯茶,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作。
茶水是刚沸的,热气氤氲,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
“陆医生,刚才在街上,你跟我太太聊了很久。”
“你们聊了什么呢?”
陆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偶遇罢了,温小姐一个人坐在路边,状态不太好。”
“我陪她坐了一会儿,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江砚呵呵笑了,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满,“陆医生倒是一如既往的热心,比我这个做丈夫的还上心。”
陆沉放下茶杯,目光坦然地迎上江砚的视线,“江总,你误会了,温小姐只是心情不好,我没有多说任何不该说的话。”
江砚盯着他,指尖在杯沿上缓缓摩挲,“陆沉,你陆家也是京圈豪门了,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你为什么要盯着一个有夫之妇?”
“江总,你既然查过我,就该清楚我和你太太之间没有任何越界的事,何必还要再试探我呢?”
江砚手里的杯子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溅了几滴出来,在深色的木纹上迅速洇开。
“我不清楚!”江砚顿时怒了,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烦躁,“你们干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难道我该清清楚楚吗?”
他倒是想知道,但温芸会心虚吧。
“江总,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信任她,我们之间根本不会有这场对话。”
“正是因为你从来不信她,所以她才会一个人坐在路边发呆,她的心是一点一点凉透的,你要找原因,不用往外看,看你自己就够了。”
江砚的下颌肌肉猛地绷紧了。
他看着陆沉,眼底的怒火翻涌着,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