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哪懂这些呀,可能就是姐姐想通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小半步,两只手绞在身前,看起来无辜又紧张。
江砚盯着她看了两秒,收回目光,没有继续追问。
但从他放下咖啡杯时杯底磕在桌面上的那一声脆响来判断,那句话已经戳进去了。
苏晴晴看在眼里,心里更得意了。
她端起江砚喝完的那杯咖啡,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体贴。
“江总,你先忙,我不打扰你了。”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步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苏晴晴终于没忍住,嘴角弯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苏晴晴捧着空杯子往茶水间走,路过洗手间时还特意拐进去,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把那个笑意慢慢收敛成一个温柔乖巧的弧度。
补完口红,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说了一句。
“温芸,你完了。”
这个信息差太完美了。
江砚在外面风花雪月的时候,朵朵在抢救室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温芸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心也死透了,而江砚还蒙在鼓里,还在以为温芸是在拿孩子的病当筹码。
等他知道真相的时候,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因为温芸已经不需要他了。
苏晴晴想到这里,又想起那天在酒吧里偶遇的傅景琛。
那个男人看温芸的眼神,让她嫉妒得发疯。
但没关系,就让温芸先爽爽吧,只要她能彻底消失在江砚的生活里,这个江太太的位置,早晚是她的。
就连傅景琛,也会是她的。
她有这样的信心。
苏晴晴放下口红,又理了理头发,这才施施然往茶水间走去了。
另一边,苏晴晴走后,江砚坐在办公室里,面前那份文件还摊开在同一页。
他盯着上面的字,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找到别的匹配者了?
这个念头一旦扎进来,就开始疯长。
他想起了温芸最近的反常,也开始怀疑起来了,因为这不是没可能的。
“啪!”
江砚猛地合上文件,翻到了陆沉的号码,迟疑几秒后,还是打过去了。
陆沉接了。
“……江先生,有事吗?”
江砚张口就问:“朵朵的病情怎么样了?你们是不是找到了别的骨髓捐赠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江砚没在意,继续说下去,“如果没有……”
“如果没有,那就继续延后手术的时间,你尽管用好药,该怎么治就怎么治,陆家不差那点钱。”
他还是说出口了。
这句话他酝酿了一整天,觉得这样说既不失面子,又表达了自己对女儿的关心。
如果温芸知道了,也会明白他的心意吧。
偏偏,陆沉久久沉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