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你就不会整天往外跑,不会没人陪我,也不会惹爸爸生气了。”
这句话堪称恶毒。
从一个孩子的嘴里说出来,格外刺耳。
温芸却无动于衷,自顾自地喝水,看着就像一个伪人,神情愈发麻木了。
就在这时,江砚从下来了,脸色算不上好,因为他清清楚楚听见了江子睿那些恶毒的话。
他再偏心子睿,再跟温芸置气,也容不得自己的儿子胡乱语。
“子睿,不许这么说妹妹!”
江砚开口了,语气不算严厉,只是简单呵斥,象征性管教一下,不痛不痒的。
在他心里,这只是小孩子随口乱说,没必要当真,也没必要苛责。
江子睿被江砚说了一句,心里不服气了,立马委屈地“哼”了一声,小嘴撅得老高了,满脸不服。
“哼,本来就是嘛,我又没说错。”
江子睿有恃无恐,知道爸爸最疼他了,就算顶嘴也不会挨骂的。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了。
苏晴晴一不发,继续低头吃早餐,假装没听见,任由江子睿放肆。
江砚看着温芸一不发的背影,心底莫名的烦躁又一次翻涌上来了,比昨夜更甚。
他最受不了温芸这样。
不吵不闹,不解释不辩驳,仿佛把这个家当成了牢笼,一刻都不想多待。
他看着她越走越远,终于追出去了。
“温芸,你吃了吗?”
这是一个台阶。
如果她足够聪明,该顺驴下坡了。
温芸却说:“我不饿。”
江砚僵在原地,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心口堵得发闷,莫名的不安感越来越重了。
搞什么?
温芸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越来越不像以前了?
为什么她眼里,再也没有他了?
这时,苏晴晴也跟出来了,一眼就看到了温芸离去的背影。
孤零零的,看着格外可怜呢。
哈哈。
她盼这一天太久了。
只要温芸滚出江家,就没人碍事了。
不过,哪怕心底早就乐开了花,苏晴晴依旧维持着一贯柔弱又懂事的模样,半点不露锋芒。
“江总,你别气了,姐姐向来就是这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话看似在劝解,实则字字句句都在给温芸上眼药。
她早就看透了,江砚吃软不吃硬的。
温芸越不低头,江砚就越反感,而她只要乖乖示弱,假意懂事,就能轻轻松松拿捏人心,稳稳坐享其成。
此刻,江砚满心烦躁,压根没留意到苏晴晴细微的表情变化,只当她是真心劝慰自己。
“不用管她,闹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江砚说得强硬,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那股不安感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只是他不愿承认,更不愿表露。
苏晴晴叹了口气,语气愈发轻柔了,“唉,姐姐这次闹得太过了,我都替你累了。”
“如果姐姐的心里真有这个家,就不会这般不管不顾了吧?”
“江总,你每天在外打拼,辛辛苦苦撑起这个家,已经够累了,回家还要受她的冷脸,换谁受得了呀?”
一番话,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温芸的身上。
说完,苏晴晴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继续补刀了。
“再说了,朵朵生病了,需要人静心照顾,但姐姐还成天忙着调香,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江砚听后,脸色愈发冷沉了,“哼,她就是那样的人。”
“江总,你也别生气了,不值得。”
“姐姐性子犟,等她在外头冷静够了,想通了,自然就会回来的。”
苏晴晴说着,轻轻挽住了江砚的胳膊,在无形中宣示着自己的地位。
一旁,江子睿更是有恃无恐,大声嚷嚷道:“就是,我们别管她了,她爱走就走,还是晴晴姐姐最好了。”
童无忌,却字字戳心。
江砚闻,心里最后那点微妙的异样也彻底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心的不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