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我不要住院!我不要抽骨髓!”
他闹起来了,引得不少人侧目。
江砚皱了皱眉,按住了江子睿的肩膀,“子睿,别闹。”
“我就要闹!”江子睿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你们根本不在乎我,你们只在乎那个死病鬼!”
“她死了才好,她死了就没人逼我了!”
“子睿!”江砚的声音沉下来了。
江子睿被他吼得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梗着脖子,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恨意。
“你凶我?”
“你不是我爸爸!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
苏晴晴连忙蹲下来,把江子睿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子睿乖,不哭了不哭了,爸爸不是故意凶你的,爸爸只是着急。”
“你不想捐骨髓,我们不捐就是了,没人能逼你。”
江子睿趴在她肩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温芸看着这一幕,心头那根弦快要绷断了,于是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说道:“江砚,你答应过的,你说子睿会捐骨髓,你说手术按计划进行。”
“那就推迟。”
温芸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手术推迟。”江砚的声音大了一些,像是在说服自己,“子睿毕竟太小了,这几天一直都很害怕,他需要时间缓一缓。”
“推迟多久?”温芸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半个月。”
温芸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看着江砚,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江砚,朵朵等不了半个月了。”
“怎么就等不了?医生不是说情况稳定吗?”
“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随……”
“那你让我怎么办?”江砚打断她,觉得温芸在咄咄逼人,“子睿是我儿子,你不心疼他,难道我也不能心疼吗?”
“你有没有考虑过子睿的心理健康?你有没有想过他以后会不会留下阴影?你心里只有朵朵。”
温芸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苏晴晴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扶着江子睿站起来,声音温柔又体贴。
“江总,你别生气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着急了。”
“朵朵病了这么久,她心里难受,我们都理解的。”
她转头看向温芸,眼神里满是同情。
“姐姐,你也别怪江总了,江总也是心疼子睿。”
“子睿这几天真的瘦了好多呀,晚上做噩梦的时候一直哭,听着可心疼了。”
“你说万一他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可是一辈子的遗憾。”
温芸看着苏晴晴那张写满善意的脸,只觉得虚伪透了,也懒得应付她,直接问江砚道:“你是不是早就决定要推迟了?”
江砚沉默了几秒,只说:“子睿需要时间。”
“所以你昨晚就带他出来了,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就是不想让我知道。”
江砚没有说话,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温芸忽然笑了,眼角却渗出了淡淡的泪水,“江砚,你是不是觉得朵朵不会死?”
“你别逼我,也别说这种话。”
“我说的是事实。”温芸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滴血,“朵朵的病,随时都可能恶化,医生也说过了,下一次发病,可能就是最后一次。”
“你突然要推迟十五天,你问过朵朵能不能等十五天吗?”
江砚被她问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松动。
苏晴晴在旁边小声插了一句,“姐姐,你别这样,江总也很为难的……”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江砚说道。
下之意,便是推迟一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子睿听了,朝温芸做了一个鬼脸,得意极了。
“江……”
温芸还想开口,但江砚直接带着苏晴晴和江子睿走了,唯有两个保镖直接拦住了她,冷着脸请她走了。
刹那间,温芸浑身都凉透了,感到了无边的绝望。
苏晴晴一脸不忍,故意问道:“江总,姐姐会不会生气呀,我们要不要再解释一下?”
“不用。”
这时,江子睿从苏晴晴的身后探出头,对温芸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
他赢了。
那个坏女人再也不能逼他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