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芸。”
江砚只叫了她的名字,但语气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温芸看着他,摇了摇头说:“不是我。”
“五根头发。”
“一根可以说是意外,两根可以说是没注意,但足足五根头发,难道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温芸看了一眼苏晴晴,她的头发又黑又长,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跟她的不太一样,一看就是精心护理过的。
此时,苏晴晴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拼命忍着不哭出声,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我说了,不是我。”
江砚站起来,因为太高大,她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里。
“温芸,我一直在给你机会,但你一直死性不改,你真的让我很为难。”江砚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所以呢,你要我怎么样?”
温芸不承认,但也无力解释了,只问他想让自己如何,其实可以直说的。
“你吃了。”
“……什么?”
“你不是说不是你吗?”江砚看着她,目光里带着那种看穿一切的冷意,“那就证明给我看,你吃了那五根头发,我就信你。”
温芸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江总,你确定吗?”
江砚没说话,但也没收回那句话。
苏晴晴在旁边轻轻抽了一口气,解围地说:“江总,你别这样,姐姐她就是一时糊涂,你别为难她了。”
她说着,又看向温芸,眼眶里还含着泪。
“姐姐,你快跟江总说句软话呀,就说你不是故意的,以后不会了,江总不会真把你怎么样的。”
那张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心疼,可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点只有温芸能看见的光。
那是得意的光。
温芸深深看了苏晴晴一眼,有时也挺佩服她的,在她的世界里,难道是非黑白都是颠倒的吗?
“如果我吃了,明天晚上可以不回来吗?”温芸问江砚。
“???”
“……”
此话一出,江砚和苏晴晴双双愣了一秒,似乎不明白她的思维怎么如此跳脱。
“朵朵还在住院,只有护工陪着。”
“她怕黑,怕一个人睡,护士说她半夜总会醒,醒了就找妈妈。”
温芸何尝不心疼呢?
回江家的第一天,江砚就说过的,她要每晚都回来,因为他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子睿也需要妈妈陪着睡觉。
但现在看来,江子睿应该不需要她陪他睡觉的。
温芸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了,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江总,哪怕就一晚,可以吗?”
苏晴晴在旁边听得焦急,又轻轻扯了扯江砚的袖子,声音软软的,“江总,朵朵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不可能。”
“啊……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可能……”
苏晴晴说完,立刻捂住了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又看向温芸,目光里带着一那种温柔的劝慰。
“姐姐,江总也是为你好,你还是别拿朵朵说事了。”
温芸没看她,只看着江砚,等着他回答。
“就一晚。”
“好。”
哪怕一晚,也可以的。
温芸低头,从桌上拿起那几根头发,直接塞进了嘴里。
喉结动了一下。
吞下了。
她吃得太快,江砚本想阻止的,却来不及了,一时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心头也无来由的烦躁。
温芸转身就走,在上楼时回头说了一句:“明天晚上我不回来了,后天会回来的。”
她没回房间,而是去了朵朵住的阁楼。
床很小,睡得不舒服。
喉咙里还有那种异样的感觉,涩涩的,痒痒的,想咳又咳不出来。
温芸闭上眼睛,想着明天可以见到朵朵了,不禁生出了一丝期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