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温芸把朵朵用毯子裹好,直奔二楼的主卧。
“咚咚咚!”
她用力敲门,但没人应。
于是,温芸又敲了几次,直至过了三分钟,江砚还不急不缓地开门了。
此时,江砚穿着睡袍,头发有些湿,显然是刚洗完澡。
他看到温芸和她怀里裹得严严实实的朵朵时,眉头皱了一下。
“又怎么了?”
“朵朵发高烧了,现在要去医院。”温芸声音发颤。
江砚嗤笑一声,有些不耐烦了,“温芸,你又来了,你已经闹一晚上了,还不够吗?”
温芸愣住了,将朵朵往他面前送了送。
“我没有闹,朵朵真的发烧了,不信你摸摸她。”
江砚后退一步,避开了。
“温芸,你能不能消停点?”
大半夜,她不睡觉,反而抱着孩子来争宠?
这是正常人能做出的事吗?
温芸张了张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江总,我没有骗你……”
“行了。”江砚打断她,随意挥了挥手,“你给她物理降温,明天再说。”
说完,他就要关门。
“江砚!”温芸的声音拔高,带着哭腔,“朵朵有白血病,现在烧到快四十度了,等不到明天了!”
江砚顿住,回头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看了几秒。
“哦,那你等着吧。”
门关上了。
温芸站在门口,抱着滚烫的朵朵,焦急地等待。
一分又一分。
一秒又一秒。
门没开,里面也没有动静。
于是,温芸又敲门了。
但没人应。
再敲。
还是没人应。
温芸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眼眶都红了。
“江总……”
“我求你了,朵朵真的病了……”
此时,朵朵久久不能降温,还说起胡话了。
温芸的眼睛终于湿了,眼泪流下来,一滴,两滴,落在朵朵滚烫的脸上。
“江总,我求求你……”
温芸的声音哑了。
“咔哒!”
门终于开了。
江砚站在门口,当他看到温芸满脸的泪时,不禁愣了一下。
她哭了?
他有多久没见过她哭了?
江砚心头一痛,泛起了一丝莫名的滋味。
他想起以前,她也是会哭的。
他晚归,她红着眼睛等。
他忘了结婚纪念日,她偷偷抹眼泪。
他第一次带晴晴出现时,她疯了一样地闹过,也一次次大哭过。
那时候,他觉得烦,觉得她不懂事,觉得她小题大做。
可后来她不哭了,哪怕领离婚证时,也不曾流下一滴眼泪,他又觉得不太舒服。
如今却哭了。
不对,他在想什么?
江砚皱了皱眉,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
“行了,你别哭了,我也没赶你们出去,你至于吗?”
苦肉计罢了,玩过一次就行了。
再玩,就很没意思了。
温芸开口,声音沙哑极了,“江总,你能不能信我一次?就一次。”
“朵朵真的病了。”
“我求你,送她去医院吧。”
江砚静静看了她一眼,既不答应,也不拒绝,而是直接关上了门,发出“砰”的一声。
这便是不信的意思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