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召回逐月剑,逐月剑上的血迹顺着剑锋滴落,那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静静地站在厉屠的尸体旁边,脸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寒之意。
那是一种经历了对方的杀意后,选择与其来一场真正生死搏杀之后才会有的冰寒之意。
他的目光十分冷静,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一个元婴大圆满的破虚峰亲传弟子,而是一个在修行路上挡了路的无名之辈。
高台上,陆寻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虽然他先前开战时就已经说了生死不论,但是林寒就这样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了破虚峰亲传弟子,实在是打了他的脸。
他的嘴唇微抿,那双瞳孔深处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怒意与杀机。
他开口说道:“林寒……你可真是好、大、的、胆!”
林寒抬起头,迎上陆寻秋那双几乎要择人而噬的眼睛。
他的目光坦然,语气也不卑不亢,响彻整座演练场:“陆长老,考较规则是您亲口宣布的,比试之中,刀剑无眼,生死自负。弟子只是按规矩行事罢了!”
弟子只是按规矩行事。
这几个字掷地有声,让陆寻秋的脸色更加难看。
顿时,演练场上依旧一片死寂,但无数双观战弟子眼睛里的神色已经悄然变了。
他们眼中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某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有敬畏与忌惮,还有一丝隐隐的痛快。
天罡山唯一的亲传弟子,在破虚峰的地盘上,当着执剑长老陆寻秋的面,斩了破虚峰的亲传弟子。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胜利,这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破虚峰所有人的脸上。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敢小瞧这个来自天罡山、平日里毫不起眼的林寒。
他用行动告诉了所有人,他连破虚峰的弟子都敢手刃,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厉屠的尸体倒在擂台上,整个演练场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在十多万人的演练场上,大家都没有想到林寒竟然一不合就下杀手,让所有关注这场比试的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同时,林寒从容的模样,在这些弟子眼中,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加令人心悸。
死寂之后,是一阵窃窃私语声。
“他真把厉屠杀了……就在破虚峰的地盘上,怎么感觉这有点不真实?”
“是啊,先不提厉屠来自破虚峰,他的实力可不弱,那可是通过了红尘炼心的亲传弟子啊,就这么死了?”
“天罡山就来了这样一个亲传弟子就能这么疯狂,难道天罡山的人都是疯子吗?”
这议论声大有越发难以抑制的地步。
只是这样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一股更加沉重的氛围所取代。
不少弟子意识到此事会闹大后,他们的目光从震惊渐渐变成了惋惜,甚至夹杂着几分怜悯。
他们看向林寒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刚刚获胜的考较选手,倒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踏入了鬼门关的人。
忽然,有人惊呼一声。
“好好的,为什么非要下死手呢?”
有人压低声音叹息:“这下恐怕连活着走出破虚峰都难了。”
“是啊,厉屠再怎么说也是破虚峰的亲传弟子,破虚峰有掌门坐镇,岂能让自家弟子白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