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微微一怔。

尽管他似乎达到了目的，但为何隐隐有些不安。

江仙月的语气依旧平静，可他听出了那平静之下藏着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洞察一切的心思。

对他来说，江仙月拥有这样敏锐的心思，究竟是不是好事？

“我并非不欢迎你！我……”

林寒如实说着，还没说主动停下。

他确实是想让江仙月走，但不能说是“不欢迎”。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着看她。

江仙月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动作从容而优雅，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从未存在过。

她转身朝自己的洞府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林寒一眼，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林寒，”她忽然说，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真的只是拿旧事打趣我吗？”

林寒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回答，江仙月也没有再问。

她收回目光，转身离去，背影清绝而孤单，很快消失在小溪对岸的洞府之中。

但从那天夜里起，隐剑峰上江仙月开辟出来的洞府便消失了，被离去的江仙月恢复了原状。

江仙月走得干脆利落。

在林寒的注视下，她驾驭着剑光，划破夜色，迅速消失在外围的天际。

林寒站在洞口，目送那道剑光越飞越远，最终融入满天星辰之中，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喻的复杂滋味。

他很久才回过神来。

“这样最好！”他对自己这样说。

接下来的时间，林寒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可那包袱卸下之后留下的空落感，却又让他隐隐有些不适应。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强打起精神专心准备迎接欧阳陌的到来。

他将洞府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又特意去天罡峰的坊市兑换了几样珍稀灵材作为送给欧阳陌的见面礼。

这些灵材都是炼制灵器的上好材料，欧阳陌可能会用到。

日子飞快过去，终于到了约定的那一天。

天罡剑宗的山门外，林寒早早便等在了那里。

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整洁的青色道袍，腰间佩着逐月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山门处，值守弟子见他仪表不凡，从未在外门见过，所以只以为林寒是内门弟子，对他十分客气。

林寒此行主要目的是接应欧阳陌，所以他只是微微点头回应，目光却始终望着远方。

日头从东方升起，又缓缓向西偏移。

林寒等了整整两个时辰后，远方的天际终于出现了一道流光。

那流光的速度并不算快，是火红的颜色，与欧阳陌修炼的火属性功法一脉相承。

林寒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认出了那道流光的主人。

流光越来越近，最终在山门前降下遁光，露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欧阳陌来了。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暗红色长裙，袖口收紧，用面纱遮住面容，整个人看起来利落而精神。

她将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

比起金丹期时，她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身上那股属于炼器师的干练与果决愈发明显，元婴期的修为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稳而强大的气场。

可最让林寒移不开目光的，是她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