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怀瑾的解释,宋金枝又看向了沈君临。
但这一次,沈君临却并未再看宋金枝,直接看向了谢怀瑾。
“是不是谢g?”
沈君临只说了五个字,问他。
谢怀瑾收起了之前那副混不吝的样子,面无表情却笃定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沈君临在问什么,在怀疑什么,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与沈君临虽然是敌非友,但在这种弱势的时候,没必要与他说谎。
反而,他可以借此机会,和沈君临谈判。
“我父王若是有那个心思,便不会等到今日,更不会舍下大批精兵,独自回皇城了。”
谢怀瑾坦然道,“你别忘了……除了我,还有人妄图从你手中夺筹码。”
沈君临脸色一沉,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道:“他不过区区废人,岂敢……”
“沈大人难道不觉得,往往一无所有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吗?因为没有牵绊,没有软肋,只有烂命一条。”
谢怀瑾视线遥遥望着皇城的方向,缓缓眯起了双眼,眼底一片幽深晦暗。
沈君临沉默了。
显然,在遇刺的那晚,他便已经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他本该留下来仔细调查,却终究是乱了方寸。
对得到宋金枝的渴望,让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头脑,他也有了牵绊,有了顾虑,失了清醒……
“沈大人,事关太后安危,你我不如暂时放下恩怨,看在枝枝没有受伤的份上,我暂时不与你计较之前的事,先一道回皇城再说,如何?”
谢怀瑾不想继续僵持,浪费时间,给了沈君临一个台阶下。
主要这会儿他带着宋金枝也逃不掉,继续打下去只会更加狼狈收场。
不过说句软话,对如今的谢怀瑾而,并不难。
沈君临看了谢怀瑾一眼,没回答,却让手下全都撤了,给他们留了两匹马。
“沈大人,等等……”
宋金枝突然想起了什么,上前追了两步,问道,“昨晚上,这驿站里的人……有六个年纪比我小的姑娘……你可知她们去了哪里?”
沈君临头也不回,冷声道:“送去附近的宁阳县官府了,官府的人会送她们各自回家。”
“多谢……”
宋金枝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地想。
沈君临或许不是一个好人,但……应该是个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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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夜半。
皇宫,寿康宫内。
巨大的一声闷雷,几乎是同时惊醒了宋淑仪和沈若倾。
宋淑仪脸色惨白,浑身冷汗,神情惶惶不安。
她被关押在了整个寿康宫最简陋的房间里,一应用具都从原先的奢侈华贵,变得简单粗陋。
再也没有锦衣华服,人人敬仰的身份,更没有了太后的宠爱,甚至连最后的倚仗都没了。
“来人……来人!我要喝水!给我倒水!”
宋淑仪蜷缩在床榻上,一如既往地想吩咐人。
然而,屋内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为了避免她继续闹事,吵到太后,门外上了锁,有人看守着,每日只会给她送一次事物和水。
没了太后亲生女儿这个身份,宋淑仪存在的意义,便只剩下了任人宰割。
如今宋淑仪对于沈若倾而,不过是一个未来可以拿去送人卖好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