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笃定余氏和谢长宇一定会按照他的意愿去做。
而他就是故意卡在沈君临回来的这一天。
因为只有沈君临回来了,才能镇压得住朝中的文臣,不让流肆虐,也只有跟他合作,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固自己的太子之位。
“你对皇帝做了什么?”
沈君临这句话看似是疑问,实际上语气却已十分笃定。
谢长荣停下脚步,微微一笑道:“沈大人,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本王和你一样,刚刚才从宫外被召见入宫,本王连父皇的面都没能见到,又能做什么?”
“本官在问你话,且只问你这么一次,你若不答,本官将不会再问你第二次!”
沈君临彻底沉下脸来,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锐犀利,带着极为强势的压迫感。
沈君临的眼神,如今的这朝堂之上,几乎没人能招架得住,谢长荣亦是如此。
“宇儿和本王哭诉读书辛苦,不愿继续当太子,想求本王替他分担辛苦,本王便让他自己去找父皇提议易储之事。”
谢长荣简意赅,面不改色道,“本王知道父皇定然会勃然大怒,所以特意跟在沈大人的身后,希望沈大人能替本王说话,分担一下父皇的怒火。”
谢长荣的这番屁话,沈君临若是就这么轻易信了,那他就不是沈君临了。
没再废话,沈君临加快了脚步,径直冲向了御书房。
进殿的那一刻,便是自认为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沈君临,都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到了。
御书房内。
皇后余氏鬓发凌乱地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她抱着皇帝死不瞑目的尸身,双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试图不让血液涌出来……
谢长宇则是好奇地捡起了地上那半截舌头,在手中把玩着,他像是被这一切吓傻了,又像是失了魂一般,完全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陛下……您不要吓臣妾啊……陛下……陛下……陛下……”
余氏两眼发直,显然是受到了刺激,快要疯了……
因为她万万没有想到,皇帝为了报复自己,居然直接咬舌自尽了。
皇帝只要活着,即便是昏迷不醒,只要太医查不出来是中毒,便可以说皇帝是旧疾复发,需要静养休息。而谢长宇虽为太子,实在年幼,便可由闲王谢长荣暂代太子之位。
余氏都已经草拟好了一封立储诏书,就等着谢长荣当一两年的太子之后登基继任大统。
可皇帝现在就死了,而且还是如此决绝的死法!
帝自戕,必有疑!
余氏带着儿子给皇帝的下毒意图谋反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是捂不住的了。
现在唯一能让整个余家活下去的办法,就是捂住皇帝的死讯,让皇帝死于意外,立刻找到玉玺,让谢长荣登基为帝……
哪怕不是谢长荣,谢长宇登基也行,谁来当这个皇帝都可以,只要没人追究皇帝的死因即可。
谢长荣紧随其后看到了御书房内的这一幕,他眯缝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前所未有的大……
“父皇……父皇驾崩了?!”
谢长荣喃喃说道,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与茫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