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和这一套说辞,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就连谢怀瑾都不得不承认,对徐清和的行事作风和为人处世,他根本挑不出毛病来。
这是只道行极深的老狐狸。
如今,他与随行的护卫分开,记忆又缺失了不少,自然是不能和徐清和撕破脸的。
“哈哈!”
谢怀瑾爽朗一笑,伸手搭上了徐清和的肩膀,语气随意又亲近道,“既然枝枝舅舅都说了定是无心之失,本官……又何必高抬贵手?本官相信诸位定是本分商人,必然不会偷缴税款的,对吧?”
众人闻,立刻连连点头,满脸心虚的讪笑。
相比之下,徐清和就显得淡定多了。
他很清楚,如今的谢怀瑾彻底切断了与暗卫的联系,便等同于和京城失去了联系。
且不说此番他早有准备,能让谢怀瑾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算他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也无伤大雅。
一则,以谢怀瑾如今的情况,短时间内根本走不出南陵。
二则,徐清和和徐如瑛在进出南陵的关口都安排了大量的人手,确保不会有消息飞出去。
三则,徐家早已经在京城有了部署安排,只待时机成熟,江山易主。
一旦宫中事发,谢怀瑾就算得到了消息,也不可能凭空生出一双翅膀来,飞回京城去。
而徐清和越是心有成算、从容不迫,谢怀瑾就越觉得此人心里有鬼。
不过谢怀瑾一向都擅于隐藏自己,这种装腔作势、虚与委蛇的本事,仿佛早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码头旁的街道上,徐府早已备好了数量马车,车架做工精细考究,马匹各个精壮,架势显得颇为隆重。
谢怀瑾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有出来见世面的时候。
马车缓缓在宽敞的街道上驶过。
车厢外,是南陵城的街道,繁华程度半点不输皇城。
最终,马车在徐府门前停下。
谢怀瑾率先下了马车,抬眸扫了一眼徐府的门楣――
朱门铜钉,石狮威严,烫金牌匾上书“徐府”二字,笔力遒劲,锋芒毕露。
他唇边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徐清和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大人请,大人光临寒舍,在下不胜荣幸。”
徐清和立刻上前,恭声说道,姿态依旧是谦卑又恭敬。
“啧啧。”
谢怀瑾负手而立,颇为赞叹道,“南陵最大盐商徐家的府邸,若是‘寒舍’的话,这天下,恐怕就没有几间好宅子了……”
“这牌匾上的字……似乎是出自名家之手?”
徐清和道:“王爷好眼力,这是诗仙季清远的亲笔……在下也是花了重金才求来的。”
谢怀瑾轻轻一笑:“怪不得,怪不得这字如此熟悉。”
“哦?莫非王爷认识诗仙?”
徐清和眉梢一扬,颇有兴致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