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接的黑线正从西墙废管钻进来,接在发报机后面的临时端子上。
另一头还没完全通。
赵大海看见线头上残留的源质反射微波。
那是基金会探测锚发送数据时的节律。
三短一长。
他抬手按住发报机外壳。
至纯源质顺着掌心渗进去,没有蓝光,也没有火花。
发报机里的磁芯轻轻颤了一下。
原本压在纸带和磁针里的真实波形,被他一点一点磨平。
真实数据很危险。
枯龙井水脉正在增强,北坡裂缝压力上升,源质频率比昨天高出两成。
这东西一旦传回省城,沃尔夫绝对会调重器材封锁清平。
赵大海把右眼压得更细。
他盯住发报机磁针,源质在针尾绕了半圈。
磁针开始按他的节奏跳。
三短一长逐渐变弱。
再弱。
最后变成残喘般的衰减曲线。
赵大海还不放心,又把旧交换机里几个黑瓷接头全部扫了一遍。
其中两个接头背面藏着细小银片。
银片上刻着基金会的微型标记。
这帮人早把邮电局当成半个转发站。
赵大海用蓝光针扫过银片。
银片内部导电纹路烧断,外表不变。
他再取出一张旧纸带,把伪造数据压进磁记录里。
发报机咔嗒咔嗒响了三秒。
信号顺着旧线往县里走。
县里总机再转省城实验室。
赵大海站在黑暗里,听着机器响完。
然后他把一根真线拔松半寸,留出故障痕迹。
这样明天冯老头查起来,只会以为旧线路潮湿,接触不稳。
做完这些,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从后屋抽屉里翻出一本值班登记。
最近七天,冯老头每晚都写了“线路巡检”。
可邮电局白天根本没人知道这事。
赵大海把登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一个夹在纸缝里的小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