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方脸,眼袋很深,手腕上缠着一串绿松石珠子。
“老板,看货。”苏梅把封口袋放在柜台上。
老板慢悠悠站起来,拿起虫草凑到放大镜底下看。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但面上却冷笑一声。
“东西是好东西。”他把虫草放下。
“你们有多少?”
苏梅报了数。
“虫草五斤,藏红花八十件,川贝母一百二十五件,红景天六十二件,还有其他杂项。”
老板的眼神变了,目光的贪婪几乎是赤裸裸的。
“这样,我不管你从哪里来的货,市场价三成,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苏梅的脸一下子黑了。
“三成?”她的声音拔高了。
“老板,前面两家还给五成呢,你三成?这么好的货你才给三成,你这是明抢啊!”
老板阴冷地笑了起来,他不紧不慢的点燃跟烟。
“对,就是明抢,怎么了?”
他吐了一口烟,看着苏梅。
“你们的货从哪里来的,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还要我说得更明白些?”
苏梅一愣。“你什么意思?”
老板弹了弹烟灰,嗤笑一声。
“姑娘,别装了。你这虫草一看就是尼泊尔那边来的,环纹、色泽、体型,全是樟木口岸那条线的特征。”
“而且量这么大,一看就是黑货。”
苏梅瞬间明白了。
难怪前面两家都只给五成,原来整条街都把她当成走私商贩了!
她扭头看了江大川一眼,江大川微微点了下头,显然也想明白了。
苏梅回过头,有恃无恐。
“你说这是黑货就是黑货?你有什么证据?”
老板往椅背上一靠,翘着腿反问。
“那你把通关的检验证书拿出来啊。”
苏梅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李卫泉给的是物资清单和批条,通关检验证书这东西根本不适用于军方缴获物资的处理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