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是星火顺利执掌大唐和快速完成改革的基础之一,李宽怎么可能把经济大权轻易交出去?
不仅不能交,他还得想办法削弱老头子手里的经济基础。
老头子可不是一般的有钱。
即便不算那些皇家产业,老头子靠着盐铁、边贸、海贸和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收入,最近十年至少获得了不少于两千三百万贯的资金。
虽然他的很多资金都投入到了西域官道的建设和新军的建设之中,也捐出来不少,但是他手里保有的资金依然超过了恐怖的千万贯的水平。
哪怕是李宽,在大量投入科研、基建、军事和教育之后,手里的资金都没有老头子多。
甚至不算皇家钱庄的话,李宽短时间内能调集的资金数量都相当的有限。
如今的大唐,论个人财富比老头子更富有的大概只有那几家门阀了。
李宽可不想老头子手里握着太多钱,免得他多想。
马周可不知道李宽的小九九,还以为皇帝手里的钱就是给他用来重组中枢机构的,乐呵呵地便来找皇帝要钱了。
不怪他着急。
打仗还讲究个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呢,何况他回到长安后面临的情况要比行军打仗复杂的多。
在人心惶惶的时候,钱粮永远是最能安抚人心的东西。
李世民一听他此来的目的,当即不高兴了。
我就说有人惦记老子,合着是二小子那个小王八犊子!
他在心里把二小子骂了几十遍,虽有不舍,但还是当即批给了马周多达三百万贯的资金。
在他想来,这么大一笔钱,足够收买长安的人心了,至少足够把那些赖着不走的世家官员给踢走了。
可是马周并不满足,直道,“圣人,三百万贯听起来很多,但与臣的心理预期还有不小的差距,可否再给臣批两百万贯?”
“还要两百万贯?”李世民被他的胃口惊得原地跳起,“马宾王,你见过钱吗?可知五百万贯是多少?”
“五百万贯在民部值房堆起来就是一座比太极殿还高的小山!”
“去年大唐国库岁入不过三千两百余万贯,结余不到三百万贯!”
“一口气就想吃掉朝廷两年的结余,马宾王,你可真敢跟朕张这个口啊!”
马周起身,躬身道,“圣人息怒,臣绝非狮子大开口。”
“一应的花销,臣与楚王殿下都是找专人做过预算的,圣人请看!”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预算案,恭敬地递给了侍候一旁的王德。
王德将预算案交给皇帝。
他只是粗略翻了翻,便怒火中烧了,“马周,关中增设医馆、图书馆、学堂、慈济堂这些公共机构,你找民部就是,为何要朕自掏腰包?”
“还有增修八水的桥梁、闸口、灌渠,这些都是工部的事,举办第一届感动大唐人物评选、第一届大唐运动会、第一届大唐文化节,这都是公益性的活动,理应有礼部、综合学院、国子监负责筹划,由民部出资,怎得要朕出钱?朕出钱就算了,为何还要亲自参与筹划安排?你当朕没事做吗!”
李世民越说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