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凤云与小五的供词,刑部差役立刻出动,将护院王五也拘拿归案。
王五一开始自然不肯认罪,嘴硬得很,可刑部之内,精于刑讯的老手不计其数。
不等差役将手段使全,他便已扛不住了。
有了凤云、小五、王五三人的口供相互印证,这桩诡异的密室凶案,基本算是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贾琏处理完刑部的差事,匆匆赶回贾府,将审讯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西门庆。
西门庆听完,眉头微挑:
“既然是管家一手策划,他一个年迈的老管家,又如何能驱使动王五和凤云主仆,这三人之间,怕是还有别的牵扯吧?”
贾琏却不肯直接道出答案,反倒笑着卖起了关子,让他猜猜看。
西门庆略一思忖,缓缓开口:
“凤云主仆之所以被管家拿捏,想来是管家知晓了她们‘x浴’谋财的勾当,以此为把柄,威胁她们就范。”
“你果然一猜便中!”贾琏哈哈大笑,
“不过剩下的缘由,可就没这么好猜了,还是我来说吧。”
原来,那管家虽说年事已高,却有个嗜赌如命的毛病,而护院王五,也是个好赌之徒,两人便是在赌场牌桌上相识的。
更巧的是,两人都背着一笔不小的赌债,且借的都是高利贷,利滚利之下,早已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就在两人走投无路时,管家突然找上了王五,说有一个能一次性还清所有赌债的差事,问他愿不愿意做。
彼时王五已然走投无路,别说只是差事,即便知道是去杀人害命,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而他们要去做的事,便便是杀谭四。
以王五的身手,要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办,本是易如反掌,可管家却反复叮嘱,不能轻易下手。
一切都要按他的安排行事,务求做得天衣无缝,不留痕迹。
王五彼时早已没了主意,只能事事听从管家的吩咐,就这样,他与管家、凤云主仆联手,一起实施了这起密室凶案。
西门庆听完,眉头微微蹙起,总觉得此事还有不妥之处,又问道:
“那管家至今还没有招供吗,他这般执拗,难不成还有别的隐情?”
贾琏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他招不招又何妨,横竖凤云、王五和小五都已经招了,三人供词一致,铁证如山,即便他不招,也能定他的罪。”
西门庆眉宇间的疑虑未消,那股隐隐的不安,竟在第二日便得到了印证。
管家和王五都死了!
西门庆听贾琏这般说,神色未变,只追问道:“死了,怎么死的?”
贾琏叹了口气,此刻也全然没了昨日的欢喜,
“目前对外只敢说,是他畏罪自杀,可我们内部的人都清楚,他是被人勒死的......”
“王五呢?”西门庆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深意,“他也是一样的死法?”
贾琏缓缓点头,声音沉闷得厉害:
“嗯,今早发现的,死在关押他的囚室里,和管家一模一样,都是被勒死的,现场干干净净,没留下半点线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