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冷不丁被她直勾勾地盯着,浑身都不自在,当即皱了皱眉。
倒是西门庆,瞬间便想起,他在地府的影像中,曾经见过这人。
她应该唤作刘姥姥,夫家昔年和王家连过宗,算是王夫人的远亲,后来也算对府里有恩。
这一世,还是头一回见真人,一时也猜不透,她为何会盯着自己二人看个不停。
“姥姥,你这是怎么了,盯着他们瞧什么?”
送刘姥姥出门的王熙凤,见她神态异常,便随口问了一句。
刘姥姥被她一问,才猛地回过神来,犹豫了半晌,才压着嗓子,大着胆子问道:
“姑奶奶,敢问……这二位太爷,也是府上的吗?”
待王熙凤笑着点头,说清了二人的身份以后,刘姥姥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敢问姑奶奶,这二位太爷,今日可是出城去了长安县,侦办谭家那宗案子?”
丈夫最近这几日,都在为谭家的案子忧心,在她面前也没少说这事,所以今天的事,她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这乡下老妪竟也知道,难不成她竟知道内情不成?
因此刘姥姥这话一出,王熙凤就赶紧追问道:
“不错,他们俩一早就去了,姥姥又是怎么知道的?”
刘姥姥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亮,又赶紧躬身道:
“姑奶奶,那谭家和我在一个村上,上午我出门时,隐约见着两位太爷了。”
“嗯,嗯,关于那谭家,我有几句话,想跟二位太爷说,不知道方不方便?”
王熙凤何等机灵,一听这话,立刻知道自己所料不错,便不敢怠慢,连忙笑着拉住刘姥姥的手道:
“哎呦,这有什么方不方便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姥姥有话只管说,快随我进来。”
她一边拉着刘姥姥从新回屋,一边又招呼贾链二人跟着进来。
待众人都进了屋,王熙凤才介绍了起来。
贾琏听了介绍,只挑了挑眉,脸上却没什么波澜,他可不信一个乡下老妪,能有什么要紧的线索。
倒是西门庆,因为知道这刘姥姥是个非常精明之人,便笑着对着刘姥姥道:
“姥姥有心了,我们哥俩正为这案子发愁,姥姥若是知道什么,只管细细说给我们听。”
“无论能否帮的上忙,我们也念您老的一份人情。”
刘姥姥一听这话,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据刘姥姥说,她有个拜过干姐妹的老姊妹,村里人都唤她王三娘。
这王三娘本是江南人氏,年轻的时候为了跟心上人私奔,才一路逃到京里来的。
她有一手绝好的江南点心手艺,什么擂沙圆、定胜糕、糖芋艿,做得比一般的老师傅还地道。
哪怕如今年纪大了,还有好些大户人家,都常请她去府里专做待客的点心。
半年之前,那谭四偶然尝了她做的点心,爱得放不下筷子,便在三个月前,特意把她请去府里做点心。
可谁成想,上个月月初,谭家竟平白无故把她开革了。
而这里头的缘故,王三娘私下跟她念叨过,十有八九就和谭四的死脱不了干系。
原来王三娘在进谭府之前,曾在别的大户家里做过点心。
也正是在那户人家里,她见过如今的凤云――只是那时候,这女人还不叫凤云,而是叫素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