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华撞开门,管家进去看了一眼,便慌慌张张地出来,说老爷被人伤着了,又吩咐小人赶紧回去请大夫人过来。”
西门庆听完夏荷的回话,目光再度落在管家身上,眼底的疑云更甚。
诸多巧合凑在一起,管家的行举止总透着几分不对劲。
可瞧着他那佝偻颤抖、连站都站不稳的模样,又实在难以将他与那能牢牢捆缚谭四的凶手联系起来。
他又接连传唤了谭府其余下人、护院问话,可众人要么是一问三不知。
要么是所与赵华、管家、夏荷大同小异,终究没能问出半点有用的线索。
“怎么样,可有什么眉目?”贾琏见西门庆问完所有人,便一不发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便猜到他约莫也没能理清头绪,心中虽有失落,却依旧抱着一丝期待,忍不住上前问道。
西门庆缓缓摇头,语气无奈:
“暂时还无头绪,这案子处处都是蹊跷,尤其是那密室,门窗紧闭、内闩上锁。”
“凶手行凶后既能安然脱身,又能带走凶器,实在诡异得很。”
他心中最怀疑的,便是谭四死后第一个踏入密室的管家.
可结合仵作的勘验结果――谭四被捆缚、遇害的时间皆在三更夜半,而非次日清晨.
以管家的老弱身躯,别说捆缚谭四,怕是连自保都难,这般疑虑便又压了下去。
因实在无从下手,一行人只得带着满心困惑,悻悻折返。
回程的路上,王大用忽然开口道:
“二爷,小人有一事不解,那密室到凤云姑娘的住处,路程并不算近,况且又是夜半时分,黑灯瞎火的。”
“她回去之时,为何不叫个丫鬟陪同,反倒独自提着灯笼回去?”
不等西门庆开口,贾琏便笑着摆手解释:
“你先前不在场,我跟你们爷说案子时,已然说过此事,这个疑问早就有答案了。
原来平日里凤云往来密室伺候谭四,身边总有丫鬟小五跟着,可案发那日偏偏不巧。
小五肚子疼得厉害,在屋里躺了一整天,连起身都难,凤云无奈,才只得独自提着灯笼回去。”
“原来如此,是小人多虑了。”王大用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回话。
一行人回到贾府,西门庆本想径直回自己的绮霰斋,好好梳理案情、思索对策。
可贾琏却死活不肯放行,非拉着他去自己院中坐坐,说有话要细细商议。
西门庆盛情难却,只得顺着他的意思,一同去了贾琏院中。
彼时天光尚早,远不到饮酒之时,贾琏便吩咐下人泡了两杯上好的茶来。
又着人端来了几碟精致的桂花糕、杏仁酥,二人围坐桌前,闲聊起来。
聊着聊着,西门庆忽然想起此前见过的贾琮,心中一动,随口问道:
“二哥,琮哥儿那病,究竟是怎么得的,先前我瞧着他面色极差,模样倒是吓人得很。”
“怎么,你去看他了?”贾琏闻,脸色骤然一变,“他那病可是会传染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