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派人细细查探过,未曾查到半点有用线索。”
“谭四身为工部书办,平日里平日都在打理何等事务,近来又可有与人结下死仇怨隙?”
“他身居工部书办一职,日常皆周旋于工部各项工程事务之中,近日最为要紧的差事,便是跟着上面督办皇家陵寝营建工程。”
提到皇陵之事,贾琏不由压低了声音:
“先前负责皇陵工事的一众官吏接连出错纰漏,龙颜大怒之下,涉案之人该斩的斩,该罢官的罢官。”
“整个皇陵差事主事之人几乎尽数替换,谭四便是新近被调派过去接手差事的。”
听闻谭四竟卷入皇家陵寝营建要务,西门庆心头骤然一紧,暗自心生警惕。只因自家生父恰好正是皇陵工程的主事大员,此事万万牵连不得。
他连忙追问:“谭四在皇陵差事之中,具体执掌哪一处事务,任职期间可曾与人爆发争执冲突?”
贾琏瞧出他神色急切,知晓其中利害,连忙回道:
“谭四专职掌管皇陵营建所需木料采买调度,平日里往来交涉最多的,便是各地供给建材木料的商户商人。”
“刑部差役早已逐一传唤一众木商问话,一众商人提起谭四皆是交口称赞。”
“都说混迹商场多年,极少遇见这般秉公行事、恪守规矩的清廉之人。
唯恐西门庆依旧忧心,贾琏又连忙宽慰:
“先前皇陵一案朝廷已然大开杀戒,朝野上下人人惶恐,如今这般紧要关头,断然无人敢肆意妄为滋生事端。”
西门庆缓缓点头,认同这番说辞,暂且压下心中对皇陵一事的顾虑,重新将全部心思放回眼前这桩密室凶案之上。
西门庆后续问话愈发细致,任何疑点都不肯轻易放过。
贾琏瞧着他这般严谨,生怕自己一时疏忽遗漏关键情由。
索性抬手吩咐下人,将谭府上下所有相关人等,尽数传唤到后花园密室跟前,一一听候盘问。
“当日动手撞开密室房门的,是哪一位?”西门庆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问道。
“回大人,是小人。”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躬身出列,声音洪亮。
西门庆瞥了他一眼,此前早已从贾琏口中得知,撞门的护院名唤赵华,头夜巡夜的则是王五,当下便直呼其名:
“你便是赵华?”
“小人正是赵华。”壮汉躬身垂首,语气恭敬。
“把那日撞门的前因后果、一一行,细细说来,半点不许隐瞒。”
赵华不敢怠慢,从头至尾缓缓禀来:
“那日小人与王五交接完巡夜差事,便如往常一般,在门房等候老爷起身,一同出门理事。”
“可没等多久,管家便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地把小人叫到后院。”
“说老爷在密室之中迟迟不应,让小人赶紧把房门撞开。”
小人当时也未多想,只当是老爷睡熟或是出了什么意外,便铆足气力,对着密室木门狠狠撞去,没撞三下便将门锁撞断。
门开之后,管家抢先一步进去查看,片刻后便惊呼出声,说老爷被人刺中了心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