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清晨时至饭点,迟迟不见谭四前来前厅用饭,其妻刘氏心中不安,连忙遣下人前往后花园密室传唤。
下人在外连声呼喊许久,密室之内始终无人应答,下人便疑心有事,就找了府里的管家。
管家年岁已高,气力衰弱,孤身一人根本撞不开紧闭的房门。
无奈之下,他只得唤来府中值守护院,二人合力,这才将密室房门狠狠撞开。
结果大门撞开以后,便见谭四已经死的不能在死了。
谭家出了人命,当即赶往县衙报官。
长安县仵作第一时间赶赴宅中勘验尸身,最终定下结论:
谭四生前先被人牢牢捆缚手足,而后遭利刃刺中心口致命身亡,推算遇害时辰,约莫在三更夜半时分。
长安的新任知县,是寒窗苦读出身的新晋进士,素来只精研诗书文章,平日里甚少接触刑名庶务。
骤然遇上这般诡谲命案,顿时手足无措。
自知凭一己之力绝无破案把握,不敢耽搁片刻,层层往上呈报,一桩乡野凶案,最终径直送入刑部衙门查办。
刑部之内不乏久经案牍、擅长断案的老手,可众人轮番推敲梳理,对着这桩密室凶案竟毫无头绪。
西门庆听罢贾琏一番述说,知晓他只讲明了案情大略,诸多细微紧要之处尚且含糊不清,当即开口问道:
“谭府一众家眷,如今都还在宅中吗?”
“命案未破,官府自然不许一人擅自离去,如今尽数拘留在谭宅之内。“
“外围皆由咱们刑部差役严加看守,他们半步不得外出。”
“既是自家人手看守,那咱们前往现场探查,或是传唤谭府众人问话,想来也没妨碍吧?”
“全无妨碍,贤弟何时想去,咱们即刻动身,想要盘问何人,尽可随意传唤。”
见贾琏一心急于借此案立功,西门庆不再多做耽搁,即刻唤来巫马与王大用二人随行,一同跟着贾琏奔赴谭家宅院。
彼时谭家门外早已围满周遭十里八乡的乡民百姓,皆是闻讯赶来围观。
奈何整座宅院被刑部衙役层层围堵,一众闲人只能远远驻足观望,不能靠近半步。
西门庆一行人径直走入谭府,西门庆未曾耽搁,率先直奔后花园那间出事的密室而去。
密室格局狭小逼仄,果然如贾琏所,整间屋子只设一道出入木门,四面墙壁严丝合缝。
细细查探一圈,墙根地面皆无暗道机关,并无半分藏人遁走的踪迹。
西门庆侧头看向身旁的巫马,轻声问道:
“若是换作是你,身处这般门窗紧闭、内闩上锁的密室之中,该如何悄无声息除掉谭四?”
巫马低头沉吟半晌,瓮声瓮气的开口道:
“法子数不胜数,提前暗中下毒,或是待房门落闩之后,从缝隙之中投放毒烟、毒虫,皆可神不知鬼不觉取人性命。”
“可若是限定只用短刃直刺心口毙命,行凶过后还要安然脱身,顺带带走行凶利刃呢?”
王大用在一旁适时补充了案情严苛之处。
巫马闻不假思索,随口答道:“这般情形,便只剩唯一一条路子。”
贾琏闻精神一振,见这形貌魁梧怪异的壮汉,竟还能想出对策,连忙上前急切追问:
“是何法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