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三也脸色铁青,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怒火.
他辛辛苦苦打拼多年,才创下的基业,怎么可能凭一个赌局,就拱手让人?
面对二人的怒火,西门庆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反而缓缓问道:
“若是二位觉得不公,不妨这样――赌局怎么设,由二位来选,你们也可以押安文当帮主,我押童虎,如何?”
二人一听这话,先是一怔,随即竟被气乐了。
可笑着笑着,二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眉头纷纷紧锁起来。
是啊,童虎上位已是定局,安文别说当帮主,便是能逃得一命,都难如登天。
眼前这人,既敢开这样的赌局,若不是脑子有问题,便是真有让安文逆风翻盘的本事。
可要让安文当帮主,必先将他从大牢中捞出,洗清他的死罪.
还要说服安清帮的一众弟兄,认可这个犯过悖伦之罪的少帮主,更要压服手握实权、心狠手辣的童虎.
童虎素来蛮横,最近又与贾知府走得极近,背后有官府撑腰,绝非易与之辈。
二人转念一想,心底又生出一层后怕。
倘若眼前这位神秘来客,当真有通天手段,能把已定死罪的安文从大牢里捞出来,稳稳扶上安清帮帮主之位.
那以他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耐,想要收拾自己这两个船帮头领,岂不是易如反掌?
一念至此,二人看向西门庆的眼神顿时变了,先前的愤懑、倨傲尽数敛去,只剩满心忌惮与敬畏。
西门庆将二人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知他们已然想透其中利害,便抬手虚引,温声道:“二位请坐。”
此刻二人哪里还敢有半分违逆,连忙敛气屏息,拘谨着躬身落座。
稍定心神,杨小毛先放低了姿态,拱手道:
“尊驾,可否容我弟兄二人私下商议片刻,再给您回话?”
“请自便。”西门庆淡然颔首。
二人得了应允,连忙起身,互相使了个眼色,拉扯着退到院角僻静处,低声私语。
“老魏,这事你怎么看?”杨小毛压低嗓音,眉宇间满是忐忑。
魏三面色沉凝,缓缓道:“此人是个狠角色。”
“那咱们如今该怎么办,你心里又是个什么主意?”
杨小毛舔了舔嘴唇,沉吟道:“依我看,咱们其实早已没得选。“
”他若真有本事逆天改局,把安文扶上帮主之位,那便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硬抗不得,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应下。”
顿了顿,他又道:“退一步说,就算他只是虚张声势、故作玄虚,咱们应下赌局,赢了便能白得一万两银票,也算稳赚不亏。”
魏三默然思索良久,反复权衡利弊,想来想去,终究与杨小毛所想别无二致。
只得缓缓点头:“也罢,便陪他赌这一局。赢了,白落一笔横财。”
“若是输了,顺势并入安清帮,也算攀上一尊靠山,往后在应天府水路之上,无人再敢轻易招惹。”
二人商议已定,便重回席前,应下了这场赌约。_c